王成功看向吳曉波:“曉波,你跟進一下救護車出發情況和路上聯絡,有情況隨時報我。”
“是,縣長!” 吳曉波立刻應下。
處理完最緊急的醫療轉運,王成功的目光重新投向事故核心區域。“帶我去現場看看。”
吳亮、李小飛等人連忙在前面引路。
穿過凌亂的車輛和裝置,繞過神情凝重、行色匆匆的救援人員,他們來到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區域。
這裡就是事故發生的直接地點。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種橡膠、鋼鐵被暴力扭曲後的焦糊氣息。
一輛巨大的重型自卸卡車,側翻在陡坡下方,車頭嚴重變形,擋風玻璃完全碎裂,駕駛室被壓扁。
車斗裡滿載的石料傾瀉而出,將原本搭建在此處的一個藍色鐵皮休息棚徹底掩埋。
幾臺挖掘機和吊車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著石料,救援人員戴著安全帽,神情嚴肅地在廢墟中搜尋。
傷者早已被抬走。
而在距離事故點約二十米外,一塊相對乾淨的空地上,鋪著四張白色的的裹屍布。
白布下,是四個已經失去生命的軀體。
警戒線在那裡拉得格外嚴密,幾名警察和鎮村幹部守在外圍。
警戒線內,是死者的至親。
一個三十多歲面色蠟黃的婦女,撲在其中一張白布上,雙手死死抓著白布的邊緣,幾乎要斷氣的嗚咽和嘶喊:
“黑牛……黑牛啊!你睜眼看看我!你看看我啊!你怎麼就走了!你讓我怎麼活!你怎麼這麼狠心啊!”
“說好發了工錢給我買件新棉襖的……黑牛……你回來啊!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彷彿隨時會暈厥過去,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婦女一邊抹淚,一邊用力抱著她,不讓她癱倒。
旁邊另一張白布旁,蹲著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男孩,穿著有些髒舊的棉襖,臉上還掛著鼻涕和眼淚。
他沒有哭出聲,只是伸出髒兮兮的小手,一下一下,輕輕地拍打著白布,聲音帶著孩童的稚嫩:
“爸爸……爸爸……你醒醒……你說今年寒假,要帶我去市裡……去吃肯德基的……爸爸……我不要吃肯德基了……”
“我想你了……你起來啊爸爸……你起來帶我回家……爸爸……”
每一聲“爸爸”,都像一根針,紮在現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一個看起來像是孩子姑姑的女人,跪在旁邊,摟著孩子,早已哭成了淚人。
還有一位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人,滿頭白髮,穿著單薄,坐在冰冷的地上,就守在另一張白布旁。
他沒有撲上去,只是呆呆地看著那白布,渾濁的老淚無聲流淌。
他嘴唇哆嗦著,反覆喃喃自語:
”……來回兒我換……死去我讓……眼開開你……啊爺天老……啊歲多十三才你……了走就麼怎你……啊兒的我……啊兒“
”……啊眼開不你,爺天老……頭前我在走能麼怎你……啊養要娃有還……啊輕年還你……了夠活我……啊死去頭骨老把這我讓“
。歲十了老又,間之夜一彿彷,背著僂佝人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