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聽了個開頭,盼妤便覺得一陣頭痛。
“已經有兩年了,宮中遍傳那位娘娘不僅容顏出眾,尤其心智過人,常常能在關鍵處給陛下出主意,後來許多決斷,據說背後少不了她的謀劃。”
“兩年?”盼妤心中驟然警鈴大作,時機很巧,剛好在她還政之時。
她立刻追問,“可知此女來歷?何時入宮?姓甚名誰?可畫得出模樣?”
“模樣?……”老人面露難色,讓盼妤頓感失望。
“那位娘娘深居簡出,外臣無法接近。其次,據說她並非長居宮中,而喜遊歷,但凡回宮中暫居,陛下日夜陪伴在側,幾乎不出後宮。”
“你彷彿在說茶樓話本。”司徒揚歌覺得被打開了新世界,“獲封嬪妃可長期自由出入內廷?你們陛下也不怕一不小心便被戴了綠帽子?!”
“你想好再說話。”薛紋凜在背後陰惻惻地警告,嚇得大司馬立刻收起誇張的表情,挑眉吊兒郎當又問,“你怎麼知道這些計策有她參與?”
老人吞吞吐吐,“從前立了大功,偶爾單獨面聖,那時隔著重重紗帳,香風滿殿,光影下可見窈窕身段,偶爾回稟陛下提問時,也允許觀瞻聖顏。”
司徒揚歌戲謔一笑,拍拍老道肩膀,“哥倆好”地出謀劃策,“那你謙虛了,說明還是能畫出模樣的,是吧!”
盼妤不給機會拒絕,拍了他另一邊因畏怯內縮的肩頭,“妖妃禍國,並非兄長之錯,你若真當我祁州王女,便信我,你所為所掠一定沒有入國庫。”
一個藏於深帷、操控祁州王的“寵妃”,
一個隱匿朝堂、不敢真顏示人的蒙面人……
左看右看,庫雅勒·青驄都只能扮演提線木偶的角色。
老人被一輪二輪遊說洗腦,又有出嫁西京、尊至攝政太后之位的小主子游說,信念早已動搖。
默想片刻,他期期艾艾道,“求您護小的性命,我要在更加安全的囚室裡畫像,但,也怕主子失望。”
盼妤擺擺手表示無妨,轉身彎腰,在薛紋凜近側耳語了幾句。
薛紋凜仰面曲眉,顯出意外的神色。
“怎麼了?”司徒揚歌見他扶椅起身,在另側攙了一把。
薛紋凜唇面微動,含糊著不說。
大司馬驚異,老友鮮少如此吞吐難言的姿態。
幾人暫時被安置在內宮,這個安排一度遭到盼妤的反對。
司徒揚歌雙手一攤,“把你們留在宮外,我更不放心,時時盯在眼前才好。再說宮中藥材一應俱全,何必捨近求遠?”
因著老道口中那個“蒙面人”,肇一本來也持反對意見。
可一經提醒,馬上倒戈勸道,“得益大司馬授意,特地囤積過所需藥材,這些品種稀缺,尋常藥堂恐怕難尋,我同意留在這。”
盼妤皺眉沉思,說話間竟帶著一絲急切,“你們以為進退自由便好,我想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因為你即將所說,聖容才起了心事?”
幾人圍在一房宮殿臨窗暖炕,盼妤瞟了眼薛紋凜正安睡的寢殿,收回的目光裡流露罕見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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