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暈這種感覺,是被他排除在外的。
他幾乎篤定自己不可能中招。
但凡中招,那小子的臉將被啪啪打得皮開肉綻。
薛紋凜微微晃頭,試圖驅散不適,但眩暈感迅速加重,連四肢都開始發軟……
好像中招了。
“......”關鍵時刻不頂用的貨。
他用力掐緊掌心,努力坐穩坐直,即使永定侯和柳三的臉在視野裡逐漸模糊晃動。
他很快意識到,酒出了問題,他雖謹慎少飲,但也耐不住入肚了兩杯。
“阿文?可是不勝酒力?”永定侯的關切適時傳來,聲音有些遙遠。
薛紋凜喉嚨發乾,他想裝作正常回應,又試圖站起來,可惜腰腹勉強得力,腿腳卻軟得使不上勁。
“哎,阿文,你怎麼了?”柳三扶住他胳膊,向他瞳孔懟上一張大臉,“你臉都白了,是不是患處鬧得不舒服?還是飲酒不適?”
永定侯當即反駁,“飲酒怎會不適?上次觀他酒量不小,怕是傷情所致。”
“是是,那今日便罷,侯爺,我送他們回去如何?小妹呢?快快,去催小妹回來。告訴她要送阿文回去了!”
永定侯哎低了兩個調,語氣裡飽含不悅,“三兒,這麼照顧病患可雪上加霜了。”
薛紋凜抬肘撐在案几,另一手揉著太陽穴,從案几驟然降臨的陰影感到一絲危機,他下意識往後避讓分寸,卻沒躲開。
有人俯身探他額頭,他聽見永定侯口含關切,“有些發熱。怕是染了風寒,又飲了酒,得發出來才行。阿文隨我去歇息片刻。”
薛紋凜氣得想發笑,滿腔埋怨肇一的半吊子用毒水平,又掙扎出兩分勉力防備這“登徒子”,想不到竟有人把算盤打到自己頭上?!
他以尋常皮相在外行走,上無令人垂涎的美貌,下無健碩有力的體魄。
到底自己會錯意了,還是此人瘋了?
薛紋凜依然拼命想保持清醒,更想推開攀附自己的手,那臂上的力氣大也就罷了,一悶子脂粉香薰得頭腦愈加發脹發疼。
他身體完全不聽使喚,意識逐漸渙散。
微眯的眼睛努力朝廳堂後側覷了兩眼,她被帶走的時辰足夠久了……
“侯爺,我來扶阿文吧,我照顧他就是了。”柳三難得地在永定侯面前堅持。
“不必,你留在此處照應。本侯親自送他過去。”永定侯語氣不容置疑,半扶半架著薛紋凜,徑直朝廳外走去。
殘存的意識一路感應,覺察自己被帶離廳堂,緊接著被帶入一個內室,後放在床榻,鼻端竄入一股甜膩的薰香,那香味在腦海翻攪,讓本就昏沉的意識更加模糊。
“你們下去吧,沒有本侯允許,誰也不許進來。”
薛紋凜模糊聽完這句話,用盡最後力氣要撐起身,雙手卻只得一點微末的力氣蹭亂床榻的褥面,他發出幾聲模糊囈語,眼皮沉重地徹底闔上。
意識末端,僅探到房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息窒人令往往暗黑的沉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