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識像沉在深潭的巨石,無論如何掙扎著想要浮起都是徒勞。
薛紋凜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身體深處傳來的不僅是虛脫無力,還有一絲絲莫名的燥熱,四肢綿軟得不聽使喚,唯有聽覺清晰得詭異。
這些反應,正無時無刻提醒他處境不妙。
薛紋凜掙動眼皮,即使重若千斤也努力想睜眼,而後入耳一段很輕的腳步聲,刻意踩輕、由遠及近。
那腳步停在床榻邊,隨著布料摩擦,有人坐了下來。
一隻微涼的手撫上臉頰,輕柔描摹著五官的凹凸,連紙薄的耳廓也沒有放過。
薛紋凜已經許多年沒有嘗過汗毛倒豎的滋味。
他現在想躲開,然而動彈不得。
他還想手腳並用將某人揍得鼻青臉腫。
薛紋凜的心中颳著驟風暴雨,唯一一絲絲的安慰,便是摸的假皮相。
那手指的流連緩慢細緻,從眉骨滑到鼻樑,在嘴唇反覆摩挲,充滿佔有慾和狎暱。
真是見了鬼……
薛紋凜在心中暴跳如雷,情緒引發得四肢微微發顫。
“難得一見的品貌。”低沉而壓抑興奮的陰柔男音在耳邊響起。
看來他根本不必擔心阿妤,這傢伙的目標,從頭到尾都是自己!
純然的震怒瞬間席捲全身,他從未想過被一個男人用如此下流方式覬覦,而有朝一日,自己竟會陷入如此荒唐的境地。
至少在西京,即便對自己所謂“美貌”的名聲有所耳聞,薛紋凜依舊自信,能光憑鐵血震懾的手段,就能扭轉世人的固化偏見。
虎落平陽被犬欺,不過如此。
“阿文,你前途無量!”陰柔的聲音更近,氣息幾乎噴在耳廓。
“本侯見過的人不少,像你這般醫術精湛,心性沉穩,模樣又生得這般合我心意的,卻是頭一個。那日宴上,你站在燈火下不卑不亢的模樣……真是讓人移不開眼。”
薛紋凜:“......”混賬東西。
纖細的手指順著薛紋凜脖頸往下,滑過鎖骨繼而停在衣襟處,似乎想要探入。
“跟著本侯,如何?”這聲音帶著誘哄和強勢,“三兒那點斤兩能給你什麼?本侯可以給你更多。前程,富貴,庇護……只要你願意。本侯會待你極好。”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薛紋凜拼盡全力,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音節。
“滾……”罵得微弱嘶啞,即使裹藏著淬冰般的冷怒,也沒幾分威懾力。
永定侯低低笑出聲,似觀察這般徒勞的掙扎越發有趣,“性子也烈。本侯就喜歡你這般有傲骨的。放心,過了今夜,你會知道本侯的好。”
說著,那隻手開始用力扯動衣襟。
!辱大恥奇為何破勘次一第,日今到活他,昏發腦頭得氣凜紋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