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這裡,是死路。”薛紋凜停在一個三岔口。
“他們有定期轉換機關的習慣,空氣有細微流動,應當從左邊來。”
盼妤凝神感知,右邊有鐵鏽和很淡的血腥味,“應當走左。”
薛紋凜看她一眼,沒問為什麼能聞到血腥,只是點頭,“聽你的。”
這種默契的平靜,在進入一條稍寬甬道時陡然打破,薛紋凜正依據記憶判斷前方拐角後的情形,盼妤卻驀地繃直身體朝他撲撞過去。
“凜哥小心!”她的預警和動作幾乎同時發生,其他人都沒有任何思考後的反應,只有盼妤整個人朝薛紋凜躍身而去。
薛紋凜只覺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襲來,兩人重重撲倒在溼滑的石面,盼妤結結實實壓在薛紋凜背上,一手還下意識護住他的後腦勺。
直衝頭頂的鈍痛令薛紋凜不自禁打了個激靈。
幾乎同一剎那,密集如蝗的烏光從通道兩側激射而出——
數十支短箭泛著幽藍光澤,交織成了一張瀕死之網,箭身擦著盼妤揚起的髮梢和薛紋凜的肩側飛過,深深釘入對面的牆壁。
箭尾劇顫,有幾支幾乎是貼著盼妤的臂膀劃過,衣料立時開出幾個細長的口子。
箭雨持續了短短數秒,卻漫長得像望不盡頭的時間長流,待最後一聲顫音消失,甬道重新陷入了死寂。
薛紋凜躺在地上,周遭倒吸氣和焦灼的低呼不絕於耳,悶痛漸漸從胸口蔓延,他眼前陣陣發黑,但背後壓下的那份溫軟重量,讓他在劇痛冰冷裡感到一絲異樣的熾熱。
“阿妤……”他勉力含糊喚了聲,喉嚨被翻湧的血氣嗆住,旋即猛地咳嗽起來。
“我沒事,你別動!”
見薛紋凜被神色慌張的兩個九衛攬扶,盼妤趕緊撐起身子,顧不上自己肩膀和手臂的生疼,返身攥緊男人冰涼微顫的手,試圖傳遞點力氣。
竟全是前朝特有的強力地弩。盼妤自己也嚇得不輕,這箭陣雖在預料之中,卻不想威力如此巨大,那數排三稜精鋼的刃口尚閃爍熒光,連釘入地面的都盡數陷了進去。
薛紋凜強忍著咳嗽,倚靠在般鹿的臂彎裡輕輕喘息,順著撐扶的方向望進通道深處,那幽光照耀下,似乎連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機關變,導致陣法變。”他喘息稍定,聲音沙啞得厲害,須臾將目光急遽掃視在盼妤全身,“你傷到沒有?”
盼妤喘了口氣,還哪敢說話,只搖搖頭,老實地道,“沒事,就撞得有點疼。”
停頓一瞬,她又快速解釋,“剛才箭矢未發時,能感到兩側空氣的流動忽而變化,我想,大抵是機括即將彈開前,壓縮了氣流。”
薛紋凜沉默地聽著,因為眼神似恍惚並未聚焦,也不知聽進多少,盼妤不敢異議,因為他目光始終定在自己被劃破的衣物上。
盼妤略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料,喃喃強調,“一切完好,真的無事。”
薛紋凜緩緩放下手,那一瞬間洶湧的情緒被迅速壓下,重新覆上平和的面具,只從聲音裡殘留一絲異樣的波動,“下次察覺危險,你若還這般,試試看。”
盼妤直愣愣眨巴了下眼,不敢相信薛紋凜正認真嚴肅地生氣,並且還威脅人。
更準確而言,是他最後那三個字的威脅,在表達著生氣。
她從驚險中回過神,聽到這話訥訥反問,“這哪來得及?”
盼妤稍稍膝行湊近,聲音輕至耳語,“換是你,你怎麼做?”
。關機發和矢箭的上地起察觀而轉,茬話個這接不,眼一瞥凜紋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