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侄兒就先謝過朱爺爺。”張世澤說完,再次行禮,然後轉身離開。
張世澤剛走出門,朱驚鴻立馬衝朱純臣不解問道:
“爹,你怎可答應他?萬一他真的把惠王府侵佔京營的土地要回來,咱們咋整?”
“什麼咋整?把土地和銀子吐出來。”
“爹,這怎麼可以?那些土地是我們合法所得。”
“糊塗,我們這種家庭需要講法?你跟英國公府講法?”朱純臣恨鐵不成鋼繼續說道。
“到現在竟然還不明白,法律是給百姓講的。對於我們這種家庭來說,法律只是使用工具而己。當初我們如果按照法律來,能佔得了京營的土地?”
“爹,可縱然如此,我們當初也是出了真金白銀。現在張世澤不僅要土地,還要錢。”
“那又怎樣?這些年,我們從土地上出產,不知道賺了多少倍利潤。”
看著朱驚鴻不解的臉色,朱純臣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你真以為張世澤拿我們沒辦法了?”
“他能有什麼辦法?我不信他敢公開搶劫。”
“是,他張世澤是不敢公開搶劫,可你要知道,天理迴圈,週而復始,我們不是立於不敗之地。張世澤不是省油的燈,他手握戰死將士的家屬,他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爹,我們可以找皇上。”
“屁話,找皇上?張世澤巴不得你找皇上,皇上也巴不得有人找他。”朱純臣喝了一杯茶水順了順氣。
“你找皇上,皇上首接臭罵張世澤一頓,然後把城外戰死將士家屬的事推給你,你咋整?你去找那幫權貴要錢?你得得罪多少人?
到時候得知皇上把這事推給你,張世澤做夢都能笑醒。”
聽到朱純臣這話,朱仲茂不解問道:
“爺爺,我就想不通了,張世澤就不怕得罪人?”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也是張世澤的高明之處。他知道,尋常路上,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哪裡是那麼容易出頭的?”
“爺爺,你的意思是,張世澤想走孤臣這條路?”朱仲茂驚恐問道。
“他就是想走孤臣這條路,所以,他不怕得罪權貴。”
朱純臣說完,嘴角又露出一絲淺笑。
“這也是你的機會,張世澤得罪了權貴,權貴定然記恨張世澤。到時候權貴會轉而支援你,支援你的天策軍,讓你在多如牛毛的天下英雄中脫穎而出。”
看著兒子和孫子不吱聲,朱純臣意味深長說道:
“我們說的這一切都是架在張世澤能夠拿下惠王的前提下,那可是王爺,老夫還真是期待,期待他張世澤怎麼拿下惠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