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哥,剛剛你說的那些話確實有些道理。正所謂人無完人金無足赤,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誰又能保證自己十全十美?
說句大不敬的話,皇上他對官員確實不夠強硬,對百姓也確實……呃……是吧。
但是,皇上他沒賣國。從始至終,不管形勢有多艱難,皇上從來沒有出賣大明,沒有卑躬屈膝向外族人低頭。就衝這一點,皇上功大於過。”
聽到張世澤這話,朱臨淵更是鄙夷。
“張世澤,你難道忘了?這本身就是我大明祖訓,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可是,淵哥,你做到了嗎?”
聽到張世澤這話,朱臨淵直接愣在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現在駐守在山西的十五萬蒙古騎兵是怎麼回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當初漠西蒙古為何會突然犯邊,從寧夏鎮打進來,你不會不知道吧?
盧象升的天雄軍,朱仲茂的天策軍已經擋住蒙古大軍,眼瞅著就要將蒙古大軍趕出去。
最後盧象升的天雄軍和朱仲茂的天策軍被定為反賊,只能躲進白雲山當野人,你不會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看著朱臨淵臉色難堪,一句話說不出來,張世澤將聲音加大數倍。
“你們無論怎麼爭,那都是你們的家事。可你勾結外族人打自己人,這是什麼?這是賣國。
前些年建奴為何會快速成長?為何會有大量的鐵器,軍用物資?為何會對大明的邊防駐軍瞭如指掌?
現在雲南土司為何會造反?蒙古大軍為何會南下?這不都是你們誕皇派乾的好事?
皇上是數次加稅,可為何要加稅?還不是因為你們誕皇派勾結建奴南下?
皇上為何遲遲不敢對官員動手?還不是因為你們誕皇派暗中鼓搗官員拉幫結派跟皇上作對?
你們那一支將大明拉向深淵,皇上勵精圖治苦苦支撐,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
別的不說,就衝這個,你們那一支,差遠了。幫著外族人屠殺大明子孫,你有何面目見大明的列祖列宗?”
張世澤這番話說完,屏風後面的崇禎情不自禁揮拳,猛吐惡氣。
好,說的好,說的太好。
雖然崇禎心中舒爽無比,可是朱臨淵確是生不如死。
這些年,自己心裡想的只是祖宗的教訓,奪回失去數百年的位子。
可就因為這個,自己也忘記了初心。
自己怎麼能勾結外族人屠殺自己人?這種畜生才能幹出來的事,自己怎麼能幹?
朱臨淵看了看手中的人皮面具,再想著剛剛在文華殿外,張世澤說的那句話:
面具戴久了,就揭不下來了。
當時自己可是嘲笑那些自己騙自己的人,現在想想,自己不就是把自己給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