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臉上頓時多了一道血淋淋的鞭痕,皮肉翻卷,觸目驚心。他慘叫一聲,捂著臉連退數步。
“你!”旁邊的江湖豪傑們見狀,紛紛拍案而起,怒視著呂懷玉。
“怎麼?想造反?”呂懷玉冷笑一聲,目光陰冷地環視四周,“別忘了,這裡是襄陽!我是安撫使的兒子!你們誰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讓你們走不出這十里亭!到時候給你們安個通敵賣國的罪名,把你們的腦袋掛在城牆上示眾!”
這番話極具威懾力。
民不與官鬥,更何況是在這戰時管制的襄陽城。眾人雖然義憤填膺,卻也不敢真的拿身家性命去賭。一時間,亭子裡只有那漢子粗重的喘息聲和壓抑的憤怒。
張大頭握緊了手中的竹棒。他身為丐幫的一方頭目,若是任由這紈絝子弟在此撒野,以後還怎麼帶弟兄?
“呂公子,你太過分了!”張大頭沉聲道。
呂懷玉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猖狂,“在這個地界,本公子就是王法!我看誰不順眼,誰就是有罪!來人,把這個敢頂撞本公子的刁民抓起來,打斷雙腿,扔出十里亭!”
兩名護衛應聲而出,如狼似虎地撲向那個受傷的漢子。
那漢子受了傷,又忌憚對方官府身份,竟不敢還手,眼看就要被擒住。
就在這時。
“嗤!”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只見一粒瓜子殼化作一道流光,擊打在動手那名護衛的膝蓋彎處“委中穴”上。
那護衛只覺腿彎一麻,半邊身子瞬間失去了知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哪個混賬敢暗算本公子的人?”呂懷玉大怒,猛地轉過頭,在亭子裡搜尋。
眾人的目光,也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角落裡那個最陰涼的位置。
那裡,葉無忌依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茶碗,輕輕吹去浮沫,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這茶有些澀口,不過用來去火,倒是正好。”
葉無忌放下茶碗,這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正怒火中燒的呂懷玉,淡淡道:“呂公子好大的威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微服私訪的太子爺呢。”
呂懷玉看清了葉無忌的臉。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怒火更甚。
只見眼前這青年,劍眉星目,鼻若懸膽,一身青衫雖不華貴,卻穿出了一種飄逸出塵的氣質。尤其是那股子慵懶隨意的勁兒,更是襯得他呂懷玉剛才的張牙舞爪像個跳樑小醜。
呂懷玉平生最恨兩件事:一是別人比他囂張,二是別人比他長得英俊。
葉無忌這張臉,簡直就是長在了他的雷點上。
而葉無忌的無形裝逼,也最為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