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上的火焰紋在燭光下流淌,凌霜(燼羽)指尖妖力如冰針刺入紙紋。
血脈在共鳴…守淵人?”她低語,玉佩突然發燙,映出文書背面一行小字:
“寒潭月,照歸人。玉碎魂歸,淵啟。”
柴房角落,柳氏遺留的邪符在月光下蠕動,竟主動吸附她的妖力。
易玄宸深夜立於祠堂,指尖撫過族譜上被撕去的一頁,低喃:
“林霜…你母親蘇氏,當年也是這般靠近寒淵的。”
當凌霜(燼羽)帶著符咒主動踏入書房,易玄宸抬眸:
“想查寒淵?先幫我除掉柳氏背後的邪術師。”
燭火在寂靜的廂房內跳躍,將凌霜(燼羽)的影子拉長、扭曲,如同蟄伏在牆角的鬼魅。她坐在冰冷的床沿,手中那捲“林霜”的戶籍文書攤開著,紙角那道火焰般的暗紋在昏黃的光線下,彷彿擁有了生命,正緩緩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暗金光澤。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古老而沉重的氣息,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口。
她屏住呼吸,指尖凝聚起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綵鸞妖力。這股力量源自燼羽,冰冷而純粹,帶著焚盡一切的銳意。她小心翼翼地將這縷妖力,如同最細的銀針,探向那道火焰紋路。
嗤——
指尖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被無形的冰錐狠狠扎入!緊接著,一股龐大而駁雜的資訊洪流,猛地衝入她的識海!
不是畫面,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最原始的悸動與共鳴。
那火焰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在她指尖下劇烈地搏動,每一次搏動都牽引著她體內綵鸞的妖魂,也牽引著那枚緊貼她心口的生母遺物——溫潤的玉佩。
玉佩驟然變得滾燙!燙得她幾乎要鬆手丟開!
就在這灼痛與悸動交織的瞬間,文書光滑的背面,一行細若蚊足、幾乎與紙張紋理融為一體的暗金色小字,在燭火的映照下,如同被無形的筆緩緩勾勒出來,清晰地浮現在她眼前:
“寒潭月,照歸人。玉碎魂歸,淵啟。”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靈魂深處!
“寒潭月…照歸人…”凌霜(燼羽)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這八個字,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捅開了她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角落。
她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母親蘇氏抱著她,在月下低聲哼唱過一支不成調的歌謠,歌詞裡就有“寒潭月,照歸人”。母親的聲音溫柔又帶著說不出的憂傷,月光灑在她清麗的側臉上,美得不真實。那是她記憶中母親最清晰的畫面之一,也是最後一點溫暖的碎片。
“玉碎魂歸…淵啟…”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這後半句,心臟狂跳如擂鼓。玉碎…是指母親蘇氏的玉佩嗎?魂歸…歸向何處?淵啟…寒淵開啟?!
柳氏的惡毒詛咒、生父的冷酷無情、亂葬崗的瀕死絕境…這一切的源頭,難道都指向那個被稱為“王朝禁地”的寒淵?母親蘇氏的死,也與此有關?而她體內綵鸞的妖魂,與這“守淵人血脈”…又是什麼關係?
混亂的思緒如同狂潮般衝擊著她的理智,玉佩的滾燙感絲毫未減,反而透過衣料,將那股灼熱更清晰地傳遞到她的心口,彷彿在呼應著文書上的字跡。那火焰紋路的光芒也愈發明亮,與玉佩的溫潤光芒隱隱交相輝映。
“喵——”
雪狸不安地在她腳邊打轉,碧綠的貓瞳警惕地盯著文書和玉佩,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帶著威脅意味的嗚咽聲。它顯然感受到了這股不尋常的能量波動。
凌霜(燼羽)猛地回過神,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她深吸一口氣,指尖的妖力悄然收回。文書上的火焰紋路和背面的字跡,如同退潮般迅速隱沒,重新變回那道不起眼的暗紋,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玉佩的溫熱,和識海中那行字的烙印,都在無聲地告訴她——這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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