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骨照寒淵》第79章 寒淵微光,血脈低語(2)

作者:星辰神宮的尚九·7個月前

易玄宸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快步走到阿七面前,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急迫:“‘寒淵’?還有何線索?委託內容是什麼?”

“委託內容……”阿七的聲音更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寒意,“極其詭異。並非簡單的‘剿滅’,而是要求獵妖師們‘務必取其‘本源之羽’,交予指定地點’。更詭異的是,那些參與圍剿的獵妖師家族,在完成任務後不久,便接連遭遇‘意外’,幾乎滿門滅絕,死狀……慘烈異常,彷彿被某種極其強大的火焰之力反噬焚燒。此事被列為禁忌,鮮少有人知曉。”

本源之羽……反噬……滿門滅絕!

凌霜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燼羽的斷翎……難道就是所謂的“本源之羽”?寒淵取走綵鸞的本源之羽,是為了什麼?而那些獵妖師家族的慘死,是寒淵滅口,還是……綵鸞一族臨死前的詛咒?或者,是燼羽的復仇?

易玄宸沉默了,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他負手而立,背影在月光下拉得極長,彷彿承載著千鈞重擔。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凝重,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寒淵’……它果然在佈局,而且佈局極深,極久。綵鸞一族的滅門,柳氏與‘寒淵使者’的勾結,蘇氏的玉佩,守淵人的血脈……”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再次射向凌霜,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審視,有凝重,甚至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凌霜,你以為你的仇人,只是凌震山和柳氏?不,你真正的敵人,遠比你想象的更龐大,更古老,也更……致命!”

他緩步走到凌霜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如同冰冷的鐵錘,一下下敲打在凌霜的心上:

“你體內的‘燼羽’,是綵鸞一族最後的遺孤,是‘寒淵’佈局中最大的變數,也是它最想徹底抹除的‘汙點’。你與它骨血相融,同生共死。寒淵要的,不僅僅是燼羽的命,更是它身上承載的、關於‘本源之羽’和綵鸞一族滅門真相的秘密!你選擇與燼羽為盟,便已將自己置於了‘寒淵’的獵殺名單之上!”

凌霜的身體微微一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被徹底點破的、直面深淵的戰慄。原來,她早已身不由己地捲入了這場波及上古、牽扯著王朝禁忌的巨大漩渦!她的復仇之路,從一開始,就註定要與那名為“寒淵”的龐然大物為敵!

易玄宸看著她眼中翻湧的震驚、憤怒,以及最終沉澱下來的、更加決絕的冰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他緩緩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點極其微弱、卻異常純淨的冰藍色光芒。

“你體內的妖力,源於火,性烈而躁。若想真正掌控,而非被其反噬,需以‘水’性之力調和,以‘冰’意淬鍊。”他看著凌霜,語氣不容置疑,“從明日開始,每日子時,來書房。我會教你‘凝冰訣’,助你壓制妖火狂性,引導其力。記住,這是讓你活下去的‘藥’,也是讓你不至於徹底淪為妖物的‘鎖’。”

凌霜看著那點冰藍的光芒,又看向易玄宸深不見底的眼眸。她知道,這絕非簡單的幫助。易玄宸在利用她,利用燼羽的力量,利用她與寒淵的仇恨,來達成他自己的目的。這“凝冰訣”,既是藥,也是鎖,更是他控制自己的一根無形繩索。

然而,她沒有選擇。要對抗寒淵,要活下去,要復仇,她需要力量,需要易玄宸提供的庇護和手段。她需要這根繩索,哪怕它勒得再緊。

她緩緩抬起手,沒有去接那點冰藍光芒,只是用那雙燃燒著金紅翎羽虛影的眸子,直視著易玄宸,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誓言:

“好。我學。但易玄宸,你記住,我凌霜,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你給我藥,給我鎖,我便用這藥和鎖,去砸開我仇人的頭顱!無論是凌震山、柳氏,還是……那藏在暗處的‘寒淵’!”

易玄宸看著她眼中那近乎瘋狂的決絕,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最終歸於一片深沉的平靜。他收回手,那點冰藍光芒悄然消散。

“很好。”他轉身,走向門口,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那就讓我們看看,你這把‘骨血焚天’的火,究竟能燒到什麼地步。寒淵……也該醒醒了。”

他大步離去,身影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阿七深深看了凌霜一眼,眼神複雜,也緊隨其後離開。

廂房內再次只剩下凌霜一人。月光清冷,灑在她蒼白的臉上,也灑在她身前那灘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上。她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抬頭望向深邃的夜空。

寒淵……綵鸞……守淵人……生母蘇氏……柳氏……凌震山……

無數線索和仇恨如同亂麻般在她腦中糾纏。但此刻,她的心卻異常清明。她攤開手掌,再次凝聚起那簇小小的、溫順的金紅色火焰。火焰映照著她眼中那抹金紅的翎羽虛影,也映照著她唇角緩緩勾起的、帶著無盡冰冷與殺意的弧度。

“寒淵……”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帶著焚盡一切的決絕,“第一筆賬,該從你們開始算了。”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易玄宸那間佈滿機關的書房深處,那個被層層禁制封鎖的暗格中,那枚刻著奇異翎羽紋路的黑色令牌,再次微微亮起。這一次,光芒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絲極其微弱、彷彿呼應著什麼般的……灼熱?光芒閃爍了幾下,如同沉睡的巨獸在黑暗中睜開了眼,隨即又迅速隱沒,彷彿從未出現過。

而此刻,在京城另一端,一座深埋於地底、不見天日的隱秘祭壇之上,數支粗壯的、散發著不祥黑氣的蠟燭被點燃。燭火搖曳,映照著祭壇中央一個模糊不清、披著寬大黑袍的身影。黑袍人面前,懸浮著一面由純粹黑暗構成的鏡子。

鏡中,清晰地映出凌霜站在窗邊、掌心凝聚火焰的畫面。那金紅色的火焰,在黑暗鏡面中顯得格外刺眼。

黑袍人緩緩抬起手,乾枯如同鷹爪般的手指,輕輕撫過鏡中凌霜的臉龐,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個嘶啞、彷彿來自九幽之下的聲音,在空曠的祭壇中幽幽響起:

“‘燼羽’的火……終於,再次點燃了麼?有趣……真是有趣。守淵人的血脈……綵鸞的遺孤……這盤棋,終於到了該落下關鍵一子的時候了。”

黑袍人發出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笑聲,如同夜梟啼哭,在死寂的地底祭壇中久久迴盪。鏡中的畫面,隨著笑聲,漸漸扭曲、模糊,最終徹底消散在黑暗之中。

。意惡的大龐而冷冰、的淵深自來那面直將即,火之仇復的芒鋒出鍊淬剛剛把這,霜凌而。出探然悄然已,手的淵寒。釀醞中聲無在已,暴風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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