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火焰如怒放的蓮華,在莊嚴肅穆的金鑾殿內轟然炸開。那股灼熱的妖力瞬間席捲了每一個角落,殿內的樑柱被映得一片赤金,龍椅上的帷幔在熱浪中翻飛不休。禁衛軍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齊齊後退一步,他們手中的精鋼長刀,在妖力的威壓下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陛下請看!這便是妖物的真面目!”
丞相的尖叫聲刺破了火焰的咆哮,他指著凌霜,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充滿了得意的狂熱。“公然在金鑾殿上動用妖力,意圖弒君!此乃大逆不道之罪!陛下,今日若不除此妖女,他日必成國之大患,屆時悔之晚矣!”
他的話像一根根毒刺,精準地扎進了皇帝最敏感的神經。皇權的威嚴不容挑釁,尤其是在這滿朝文武面前。皇帝的臉色由驚轉怒,最後化為一片鐵青。他死死地盯著凌霜,那眼神中再無半分昔日的欣賞與倚重,只剩下被觸怒龍鱗的殺意。
“眾將士聽令!”皇帝的聲音冰冷而決絕,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中,“給朕將這妖女與亂臣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徹底斷絕了所有的轉圜餘地。
禁衛軍們不再猶豫,他們是大夏最精銳的戰士,君主的命令便是他們唯一的信條。隨著將領一聲令下,刀光閃爍,殺氣騰騰的陣型瞬間合攏,從四面八方朝殿中心的兩人壓了過來。
“玄宸,左翼!”凌霜低喝一聲,身形未動,手中的照影劍卻已出鞘。劍身清輝流轉,與她周身的金色火焰交相輝映,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她沒有選擇主動攻擊,她的劍招守得滴水不漏,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地彈開來襲的刀鋒,而那些觸碰到她火焰的禁衛,則感到一股灼熱的勁力傳來,兵刃脫手,虎口震裂,卻並未傷及性命。
她不想殺人,這些人只是奉命行事,是帝國的守護者,而非她的敵人。
易玄宸則更為冷靜,他一邊用守淵之力配合凌霜的劍勢,形成一個小小的攻防領域,一邊目光飛快地在朝臣中搜尋。他看到了那位三朝元老王丞相,正被幾位反對派的大臣死死攔住,無法上前。他又看到了幾位曾與他有過交情的年輕官員,此刻卻個個面色慘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瞬間明白了。在這座權力的棋盤上,他們已經成了被棄的棋子。政治上的斡旋,在皇帝的盛怒和朝臣的構陷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霜兒,硬闖無益,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易玄宸一邊擋開一記劈砍,一邊沉聲說道。
凌霜也察覺到了困境。禁衛軍的陣法精妙,配合無間,他們雖然暫時自保,但妖力與守淵之力都在飛速消耗,久戰必敗。
就在這時,易玄宸的目光落在了大殿西側的一扇鎏金屏風上。那屏風之後,是通往偏殿的走廊,再往外,便是皇家的園林。那是他兒時與皇弟們玩耍時發現的捷徑,如今卻成了他們唯一的生路。
“走那邊!”易玄宸用眼神示意凌霜。
凌霜心領神會。她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剩餘的妖力盡數催動。照影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金色的火焰不再只是環繞周身,而是猛地向前壓縮,形成一道耀眼至極的火柱。
“破!”
一聲嬌叱,火柱如怒龍出洞,瞬間衝破了禁衛軍的包圍圈,直直地轟擊在對面的一根盤龍金柱上。一聲巨響,整個金鑾殿都為之一震,碎石與木屑四散飛濺,禁衛軍們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人仰馬翻,陣型瞬間出現了缺口。
“走!”
易玄宸一把抓住凌霜的手,趁著這千鈞一髮的時機,身形如電,朝著那扇屏風後的通道疾衝而去。
“追!別讓他們跑了!”禁衛將領反應極快,立刻從地上爬起,怒吼著指揮追兵。
皇帝站在龍椅前,看著狼藉的大殿和兩人逃離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一揮手,更多的禁衛軍從殿外湧入,追擊的號角聲響徹了整個皇城。
兩人衝入偏殿,身後是緊追不捨的腳步聲和兵刃碰撞聲。他們沒有絲毫停留,一路穿廊越院,將皇宮的佈局爛熟於心的易玄宸帶著凌霜在複雜的宮殿群中飛速穿行。身後,火光沖天,喊殺聲越來越近。
“前面是西華門!但此刻必定重兵把守!”易玄宸邊跑邊說,額頭已滲出細汗。
凌霜的感知早已鋪開,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西華門處那股濃烈的殺氣。“硬闖不行,我們會被亂箭射成篩子。”
就在兩人陷入絕境之時,異變陡生!
皇宮的西北角,原本安靜的貧民窟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與騷動。緊接著,火光四起,喊聲震天,彷彿有無數人從那裡衝了出來,正朝著皇城的方向而來。
“怎麼回事?”追擊的禁衛軍也出現了片刻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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