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府的密室裡,藥香與血腥氣交織在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
凌霜跪在榻前,雙手緊緊握著柳氏冰涼的手。柳氏的臉色灰敗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她的生機正在流失。”易玄宸站在凌霜身後,聲音低沉,“李公公那一擊,不僅傷了她的經脈,還抽走了她大半的精血。”
凌霜沒有說話,只是將體內的“淵心”之力緩緩渡入柳氏體內。那股力量冰冷而深沉,像是深海的暗流,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柳氏破碎的經脈,試圖修補那些致命的傷口。
但柳氏的身體就像一個漏水的容器,無論她注入多少力量,都會從那些看不見的裂縫中流失。
“沒用的。”柳氏忽然睜開了眼睛,聲音微弱得像是一陣嘆息,“霜兒……別白費力氣了……”
“娘!”凌霜眼眶一紅,“你別說話,我會救你的……”
“聽我說……”柳氏顫抖著抬起手,想要觸碰凌霜的臉,卻被凌霜一把抓住,緊緊貼在臉頰上。
“我……本來就是個該死的人……”柳氏的眼中流下淚水,“當年……是我……是我偽造了蘇氏的通敵信件……是我害死了你外祖母……害得凌家滿門抄斬……”
凌霜的身體一僵。
她知道這件事。在天牢裡,凌震山已經告訴過她。但此刻,從柳氏口中親耳聽到,依然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她的心裡。
“趙珩……他早就知道……”柳氏的聲音越來越弱,“他留著柳氏……不,他留著我……是因為……我身上有……蘇氏的印記……”
凌霜猛地抬起頭:“什麼印記?”
柳氏顫抖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解開了自己衣領的扣子。
在她的鎖骨下方,有一個暗紅色的印記,像是一隻展翅的鳳凰,但翅膀卻是扭曲的,充滿了邪氣。
“這是……蘇氏的‘血契’……”柳氏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當年……蘇氏為了鎮壓寒淵……以血為引……佈下了封印……但趙珩……他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他……他要我的血……作為祭品……”
凌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終於明白了。
趙珩之所以留著柳氏,不是為了威脅她,而是因為柳氏的血,是開啟寒淵封印的最後一把鑰匙。
“娘……”凌霜的聲音顫抖著,“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又能怎樣……”柳氏苦笑了一下,眼中充滿了悔恨,“我欠蘇氏的……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她忽然用力抓住凌霜的手,指甲深深地掐進了她的肉裡。
“霜兒……答應我……不要……不要為我……毀了自己……”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神開始渙散。
“娘……”凌霜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滴在柳氏的手背上。
柳氏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霜兒……活下去……像……人一樣……”
。落緩緩,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