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呆呆地看著她,腦海中一片空白。
易玄宸走上前,輕輕將柳氏的眼睛合上。
“她走了。”他低聲說道。
凌霜沒有哭,也沒有喊。她只是靜靜地坐在榻前,握著柳氏已經冰涼的手,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夜風灌了進來,吹散了密室裡的血腥氣。
她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眼神冰冷得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趙珩……”她低聲說道,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贏了。”
“你逼我親手斬斷了最後的親情……”
“從今以後……”
她握緊了手中的斷劍,劍身上的燼冰炎緩緩亮起,映照著她冰冷的面容。
“我不再是凌霜。”
“我是燼。”
“燼火焚天,不死不休。”
易玄宸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那個還會猶豫、還會心軟的凌霜,已經徹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正的守淵人。
一個為了守護人間,不惜燃盡一切的“燼”。
“走吧。”凌霜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平靜,“該去祭天台了。”
易玄宸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
兩人走出密室,夜風捲起他們的衣袂,像是兩面黑色的旗幟。
而在他們身後,密室裡的燭火忽然熄滅了。
黑暗中,柳氏的屍體上,那個暗紅色的鳳凰印記,忽然閃過一絲微弱的紅光。
然後,徹底消失。
但在寒淵深處,那柄殘破的“照影”劍柄上,卻亮起了一點微弱的光芒。
像是在回應著什麼。
又像是在……
哀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