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骨照寒淵》第431章 雨巷深處的舊痕(1)

作者:星辰神宮的尚九·16天前

離開慈安祠後,雨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滂沱。

凌霜沒有撐傘,任由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她沿著溼滑的青石板路向東而行,肩頭的雪狸不安地抖了抖耳朵,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凌霜伸手安撫地摸了摸它雪白的皮毛,目光穿過重重雨幕,鎖定了前方那座掛著“濟世堂”匾額的藥鋪。

藥鋪裡飄出淡淡的草藥苦香,在這陰冷的雨夜中,平添了幾分讓人心安的暖意。

推開厚重的木門,門楣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櫃檯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藉著昏黃的燈光翻看一本泛黃的醫書。聽到動靜,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目光在觸及凌霜的瞬間,猛地一凝。

凌霜沒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將袖中那塊刻著簡易防禦陣紋的木牌輕輕放在了櫃檯上。

老者的目光落在木牌上,原本佝僂的身軀驟然挺直。他快步走出櫃檯,雙手微微顫抖地拿起那塊木牌,細細摩挲著上面古樸的陣紋。良久,他長嘆一聲,朝著凌霜深深作了一揖:“老朽陳濟,恭迎前輩。”

“不必多禮。”凌霜的聲音依舊平淡,她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方才在慈安祠,有個女孩受了驚嚇,懷裡有一塊青銅殘片。我讓她來投奔你,勞煩你照拂一二。”

陳濟聞言,神色愈發肅穆。他立刻喚來一名學徒,低聲囑咐了幾句,讓他去後堂準備些熱湯和乾淨的衣物。隨後,他恭敬地將凌霜引到了後院的靜室之中。

靜室內燃著安神的檀香,窗外雨聲潺潺,屋內卻是一片靜謐。陳濟為凌霜斟上一杯熱茶,這才緩緩開口:“前輩方才提到的青銅殘片,若老朽所料不錯,應當是千年前‘封魔十三陣’的遺物。當年先祖奉守淵人之命,在江南各地設下暗樁,不僅是為了守護封印節點,更是為了在封印鬆動時,能夠及時尋回流落的陣基。”

凌霜端起茶杯,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她抬眸看向陳濟:“你既知守淵人的隱秘,可知這枚殘片為何會流落到一個凡間孤女手中?”

陳濟苦笑一聲,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雨夜,彷彿穿透了百年的時光:“這便牽扯到一段舊事了。百年前,江南曾有一位名為蘇婉的守淵人後裔,她為了鎮壓一處突然暴動的地脈節點,耗盡了畢生修為,最終力竭而亡。她臨終前,將陣基殘片託付給了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女兒,並囑咐後人,若有一日殘片現世,便是新的守淵人歸來之時。”

凌霜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蘇婉,這個名字她從未在寒淵的秘典中見過。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歲月裡,曾有無數的守淵人後裔,像蘇婉一樣,默默地在凡間燃燒著自己的生命,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安寧。

“那個女孩,便是蘇婉的後人?”凌霜輕聲問道。

陳濟點了點頭:“正是。她名喚阿寧,自幼父母雙亡,靠著先祖留下的微薄積蓄度日。那些惡徒覬覦的,正是她懷中那塊被視為傳家寶的青銅殘片。”

凌霜沉默了片刻,將杯中的熱茶一飲而盡。她站起身,朝著陳濟微微頷首:“多謝告知。阿寧便託付給你了。”

“前輩放心,老朽定當竭盡全力。”陳濟再次深深一揖。

走出濟世堂時,雨勢稍歇。凌霜站在屋簷下,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緒萬千。蘇婉的故事,只是守淵人漫長守護史中的一個縮影。那些被歲月掩埋的名字,那些不為人知的犧牲,就像這江南的雨,無聲無息,卻浸潤了每一寸土地。

她抬起手,看著掌心那枚在寒淵中融合了昀的劍魄、燼羽的妖魂以及守淵人血脈的“燼”之力。這股力量不再冰冷刺骨,而是帶著一種溫暖而堅定的溫度。她終於明白,自己揹負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的仇恨或一個族群的使命,而是千百年來,無數守護者用生命鑄就的信念。

就在這時,肩頭的雪狸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叫聲,猛地竄到了她的面前,死死盯著前方一條幽深狹窄的雨巷。

凌霜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她感覺到,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異常熟悉的氣息,正從那條雨巷的深處緩緩瀰漫開來。那股氣息,與她在慈安祠中觸碰青銅殘片時感受到的陰冷如出一轍,卻比殘片上的氣息濃烈了百倍不止。

那不是普通的魔念,而是某種被刻意隱藏、正在暗中滋長的邪祟。

“看來,這江南的雨,一時半刻是停不了了。”凌霜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她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輕煙,悄無聲息地掠入了那條幽深的雨巷之中。

巷子裡沒有燈光,只有屋簷滴落的雨水在青石板上濺起微小的水花。凌霜的腳步輕得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她順著那股邪祟氣息的指引,一步步走向雨巷的盡頭。

在巷子的最深處,有一扇緊閉的朱漆木門。門上貼著的符紙早已褪色破損,在風中微微顫動。而那股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正是從這扇門後源源不斷地滲出。

凌霜停在門前,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燼冰炎。就在她準備推門的瞬間,門內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彷彿嬰兒啼哭般的聲響。

那聲音淒厲而詭異,瞬間穿透了雨幕,直刺她的耳膜。

凌霜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猛地推開了那扇朱漆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掛滿了暗紅色帷幔的密室。而在密室的正中央,一口漆黑的青銅古棺正靜靜地擺放著,棺蓋上刻滿了與阿寧懷中殘片一模一樣的繁複花紋。

古棺的縫隙中,正滲出絲絲縷縷濃稠如墨的黑氣。而在黑氣之中,隱約可見一雙猩紅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闖入的凌霜。

”……了你到等……於終“

與毒怨的盡無著帶,出傳幽幽中之棺古從,音聲的老蒼而啞沙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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