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骨照寒淵》第460章 血月詭影,寒淵秘咒(1)

作者:星辰神宮的尚九·7天前

青鸞城的夜色漸深,街巷兩側的燈籠在風中搖晃,投下斑駁的暗影。凌霜緩步走在回客棧的路上,肩上的雪狸警覺地豎起耳朵,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四周。

“燼,那股窺探的感覺更濃了。”雪狸壓低聲音,爪尖微微泛出幽藍的光,那是它調動妖力的徵兆。

凌霜頷首,淵心之力在經脈中悄然流轉。白日里墨先生交付的《守淵秘錄》仍在懷中,書頁間蘇氏臨終前留下的字跡如芒刺在背——“魔念易除,人心難測”。她深知,此刻暗中蟄伏的絕非尋常妖邪,而是與百年前那場滅族陰謀糾纏不清的勢力。

轉過巷角時,凌霜忽地駐足。前方是一處死衚衕,月光被高牆遮蔽,幽暗如墨。她抬眼望去,衚衕盡頭立著一道黑影,身披黑袍,兜帽垂下,面容隱在陰影之中。

“跟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凌霜的聲音平靜如潭水,指尖卻已悄然按在“照影”劍柄上。

黑袍人發出一聲嘶啞的低笑,緩緩摘下兜帽。那是一張佈滿疤痕的臉,右眼鑲嵌著一枚暗紅色的寶石,在夜色中泛著詭異的流光。他手中握著一柄奇形彎刀,刀刃上刻滿扭曲的符文,與凌霜在枯木村發現的煞引玉牌如出一轍。

“守淵人餘孽,倒是機警。”疤痕男子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交出《守淵秘錄》,或許能留你一具全屍。”

話音未落,男子驟然暴起,彎刀劃出一道血月般的弧光,直取凌霜咽喉。刀鋒所過之處,空氣竟發出淒厲的悲鳴,彷彿有無數怨魂在嘶嚎。

凌霜側身一閃,淵心之力瞬間湧至掌心,化作一道金紅交織的屏障。刀鋒撞上屏障,迸出刺目紫光,竟將她的護體罡氣腐蝕出絲絲裂紋。她心中一驚,這刀上的怨煞之力遠比枯木村老婦的怨氣更為兇悍,顯然是經年累月以活人魂魄祭煉而成。

“原來是你。”凌霜目光驟冷,照影劍出鞘半寸,劍鳴如龍吟,“百年前蘇氏查到的‘那人’,便是你背後的主子吧?”

疤痕男子面色微變,攻勢愈發狠厲。彎刀連斬七次,每一擊都裹挾著濃稠如墨的怨氣,將整條衚衕籠罩在腥紅血霧之中。凌霜以燼火為盾,以劍魄為鋒,在刀光中輾轉騰挪。她深知,對方並非為奪命而來,而是意在《守淵秘錄》——那本冊子中,或許藏著指向幕後黑手的最後線索。

雪狸在此時驟然躍起,利爪如電,直撲男子右眼的寶石。男子冷笑一聲,袖中射出三道黑影,竟是三隻以怨魂煉成的傀儡。雪狸妖魂暴漲,周身燃起幽藍火焰,與傀儡纏鬥在一起。

凌霜趁此間隙,照影劍徹底出鞘,劍身霎時迸發出淵心之力特有的月華光芒。她一劍橫斬,劍光如銀河傾瀉,將血霧劈開一道裂隙。疤痕男子被劍氣震退三步,右肩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寶石竟滲出粘稠黑血。

“好個淵心之力!”男子獰笑一聲,忽然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彎刀之上。刀刃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化作一道血色漩渦,竟將方圓十丈內的陰氣盡數吸來,凝成一隻面目猙獰的巨鬼。

巨鬼仰天咆哮,聲浪震得青鸞城屋簷瓦片簌簌墜落。凌霜心頭一沉,這怨氣凝形之術,分明是寒淵封印之術的倒行逆施——以活人魂魄為祭,強行撕裂天地陰氣,與魔念侵蝕人間的法門如出一轍。

“你們以為,斬了趙珩便能高枕無憂?”疤痕男子聲音透著癲狂,“寒淵之下,那位大人的甦醒,早已不可逆轉。而你們守淵人……註定要成為祭品!”

凌霜不再言語,照影劍驟然高舉。她體內人妖劍三脈之力轟然共鳴,劍身迸發出前所未有的金紅光焰。這光焰中,竟浮現出昀燃燒劍魄時的星塵虛影,彷彿跨越生死,與她並肩而立。

“弒神斬!”她輕叱一聲,劍光如流星貫月,直刺巨鬼眉心。星塵與燼火交融,瞬間將巨鬼焚成飛灰。疤痕男子慘叫一聲,彎刀崩裂,右眼寶石炸成齏粉,整個人被劍氣掀飛,重重撞在衚衕牆壁上。

凌霜劍指男子咽喉,冷聲道:“幕後之人是誰?說!”

男子卻發出一陣怪笑,嘴角溢位的黑血竟化作無數細小的符文,鑽入他周身毛孔。凌霜一驚,欲要阻止,卻見男子身軀驟然膨脹,轟然炸裂成一團血霧。血霧中飄出一張泛黃的符紙,上書一行血字:“寒淵秘咒,第七重封印已破。”

符紙落地,瞬間化為飛灰。凌霜攥緊拳頭,心頭寒意更甚。第七重封印……寒淵共有九重封印,當年昀以命修補的不過是其中最外層裂痕。若真如符紙所言,那寒淵深處的魔念,此刻已逼近人間。

雪狸躍回她肩頭,爪上沾染著傀儡殘魂的幽火:“燼,他們早有準備,線索斷了。”

凌霜沉默片刻,俯身拾起地上半截彎刀殘片。刀柄內側,刻著一個模糊的印記——那是一隻三首烏鴉,與《守淵秘錄》中蘇氏標註的“疑點”符號一模一樣。

“線索沒斷。”她將殘片收入懷中,望向北方,“寒淵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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