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好一會,直到林母實在看不下去撲上去阻止,林志成才停止自己的暴行,他扔掉手中的高爾夫球杆,憤恨地指著林宥,“你給我跪在這,好好反省反省!”
林志成難道看不出來林賢的小心思嗎?不,他是因為林宥挑釁他父親的權威而感到憤怒。林賢是他的兒子,他的血脈,而林宥一口一個賤種,根本沒有把他這個做父親的放在眼裡。
警告完,林志成帶著林賢離開了。
林母看著兒子背後冒血的傷口浸溼了襯衫,滿眼的心疼,“兒子,你剛剛為什麼不跟你父親服個軟呢?”
聽到這話,林宥輕嘲,“服軟?”他眼底溢位失望,“服軟有用嗎?母親你自己這些年不都是因為忍讓,才會讓私生子登堂入室。”
林母顫了顫嘴唇,羞愧地無地自容。
林宥扶著牆面艱難地站起身。
她著急道,“你去哪?”
林宥頭也沒回,“別跟著我。”
他沒去看他母親,更沒理會她的哭泣,像逃跑一般,他遠離了這個讓分外痛苦的地方。
如果說人生是一場賽跑,那林宥從出生那刻就聽到了終點的吹哨聲。物質需求很容易滿足,但他的精神世界卻格外空虛。
說來也可笑,細細數來,他竟然是缺愛的。母親愛他,但更愛父親,所以哪怕私生子登門入室,她也要隱忍,害怕自己失去林夫人的位置,又訓誡林宥,讓他做個好兒子。而父親多年被外公壓著處在下位,一朝翻身,對他這個長得分外像岳父的兒子也看不順眼。
沒人會真正關心他……
林宥找了個椅子坐下,眼神落寞。
別墅區很重視綠化面積,所以林家不遠就有個小公園。路燈昏黃,月色如水,只能聽到風吹動樹葉的聲音,但突然,林宥背後傳來腳步聲。
他警惕,“誰?”
手電筒的光掃過來,林宥眯了眯眼。
“咦?林宥?”燈被關上,徐稚愛很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在這?”
她穿著吊帶睡裙,腳上還踩著拖鞋,很居家的打扮,表情也很懵。
林宥也很疑惑,“徐稚愛?”
兩人大眼瞪小眼,徐稚愛伸手一指,“我家在那呢。”
林宥詭異地沉默了一番,看向徐稚愛指的方位,她家就在他家往後三棟,“我們是鄰居。”
“這麼巧,不過你待在這幹什麼?這個天氣蚊子還挺多的呢。”徐稚愛笑了起來,她的到來沖淡了林宥原本悲傷的情緒,他好沒氣道,“我被趕出家門了,你呢?”
徐稚愛又開啟手電筒,四下看了看,奇怪道,“我剛剛聽到了小狗的叫聲,不知道為什麼走到這邊就消失了。”
安保會定期檢查,防止未登記的動物闖入住宅庭院,但徐稚愛剛搬來可能不知道。
林宥很詫異,“小狗?流浪狗嗎?這邊不可能有流浪狗。”
見林宥這麼說,徐稚愛才放棄,“好吧,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安靜了一會,見徐稚愛沒有離開的意思,林宥有點好笑,“不過,聽到我被趕出家門這件事,你一點想要安慰的意思都沒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