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就怕賈赦會國術》第1061章 賈赦的飛升(1)

作者:七彩富貴竹·4天前

隆政九十五年春,京城的桃花開得比往年更早一些。護城河兩岸的枝條上綴滿了粉白的花苞,風一過,花瓣便紛紛揚揚地落進水面,順流而下,經過石橋和巷口,在某個轉彎處聚成薄薄一層。

榮國府花園裡那棵老槐樹還沒有發芽,枝幹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深褐色的光澤。靈氣燈在簷下亮著,與日光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賈赦是在二月中旬感到變化的。起初只是清晨醒來時覺得身體比往常更輕,走路時衣襬幾乎不帶風。他像往常一樣在花園裡走動,走到石階前時,他能感覺到風是貼著腳踝過去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把他與地面之間的空隙撐開。

幾天後,賈赦開始能看清遠處屋頂上的瓦楞紋理,即使不戴老花鏡也能看清花瓣背面細小的脈絡。那些曾經需要走近才能確認的細節,現在變得清晰而具體。賈赦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這些,也沒有特意去驗證。

一個月後,變化變得更加明顯。賈赦感到體內有一股氣流在緩慢上升,沿著脊柱向上蔓延至後腦勺,又順著肩胛骨的內沿向下沉降,像是在校準某種看不見的平衡。

那氣流不停頓,也無需引導,只是持續地進行著。賈赦能感覺到那股力正在將他向上託舉,每一次呼吸都比前一次更接近一種難以言說的輕。

賈璉察覺到異常是在三月的一個午後。他走進花園時,賈赦正背對著他站在那棵老槐樹下。樹影斜斜地落在他肩上,看上去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但風穿過院牆時,賈赦的衣襬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被風掀起。

賈璉在幾步外停下,喊了一聲:“父親。”

賈赦轉過身來,腳步落地時比平時更慢了一些,像在適應某種新的重心。賈璉問他是不是身體不適,賈赦沒有立刻回答,片刻後他說:“我可能要走了。”

賈璉愣了一下。“走?去哪裡?”

賈赦抬起頭,望向院子東南角的方向:“去一個更高更遠的地方。靈氣網路的圖紙是人所繪製的,但那個地方的圖紙,不在紙面上。”

賈璉沉默了一會兒。“還能回來嗎?”

賈赦搖了搖頭。“恐怕不能。但大周的未來會繼續向前走。你作為賈家的掌門人,要守好西京國。”

賈璉在石階旁站了許久,最終只是應了一聲,沒有再多問什麼。

入秋後,賈赦待在花園裡的時間比以往更長。靈氣燈在傍晚準時亮起,光色溫潤如常。他經常在石桌邊一坐就是幾個時辰,面前的茶盞早已涼透。有時他會在無人注意時輕輕抬起頭來,目光越過屋簷和樹梢,像是在辨認什麼遠處的輪廓。

隆政九十五年九月的一天,賈赦獨自走進了花園。那天沒有風,花瓣落得比平時慢一些,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手託著,在空中停了片刻才緩緩落地,碰觸地面時幾乎沒有聲響,只是輕輕貼在了石縫和草葉之間的陰影裡。

賈赦在老槐樹下盤膝坐下。陽光透過枝葉在他身上投下細碎的光影。片刻後,他的身體開始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那光暈先是攏在肩頭,隨即延展至全身,邊緣逐漸變得清晰,像是輪廓被重新描過。

賈璉趕到花園時,光暈已經到了最盛的時候。他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幾步之外。金色光柱在庭院中央持續了片刻,光芒緩慢上升,越過樹梢和屋簷,消散在更高的天際。

光柱消散後,庭院恢復了先前的安靜。槐樹的枝葉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剛被一陣看不見的風拂過。賈璉走到樹下,石桌上放著一隻舊木匣,匣中有一封書信和一枚玉佩。

信紙上的字跡依然清晰,墨色已乾透,末尾沒有署名,只落了一個日期。賈璉將信紙摺好放回匣中,匣蓋合攏時發出一聲輕響。

院牆外傳來鳥鳴和車馬聲,混在午後的陽光裡,均勻地鋪在石階和花圃間,在簷角的剪影中緩緩鋪展開來,向遠處的街巷與河岸延伸。

庭院裡那些原本需要修剪的枝條,此刻在靜謐的光線中顯出自在的弧度,沿著牆邊與廊柱之間穿行,在微風中維持著各自的傾斜。

那棵老槐樹的影子落在青磚地上,輪廓清晰,邊緣柔和,在日頭西移的過程中緩慢而穩定地轉動著,沿著一道看不見的弧線,向院牆和屋簷的方向延伸出去,與牆外那些更淡、更遠的樹影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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