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祭天儀式之後的第三天,就是大周招待所有封國公爵,侯爵,伯爵的宴會,這一場宴會是就是萬國宴。每次朝貢大會之後,都會有萬國宴。
所以萬國宴大周也不是一次兩次,只是隆政四十年的萬國宴比以往規模更大。隆政四十年的萬國宴照例設在太和殿內,整個皇宮也只有太和殿可以招待這麼多人。
太和殿是大周皇宮最大的殿堂,太和殿面闊九間,進深五間,象徵著九五至尊,太和殿足以容納上千人同時聚餐。太和殿殿中的長桌上鋪著明黃色的綢緞,擺著銀質的餐具和印有龍鳳紋樣的精美瓷器。
太和殿殿頂數十盞巨大的宮燈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宮燈是點燈,現在發電機功率不大並且不穩定,用電照明的只有皇宮和大周頂級的勳貴和文臣,一般人可用不起。
太和殿殿外廣場上的禁軍士兵換上了嶄新甲冑,手持鍍金火槍,在月光下紋絲不動,如同金色的雕像。大周的金龍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的金龍彷彿要從旗幟中騰空而起。
萬國宴的座位是各國的藩屬代表按照國力強弱和與大周親疏程度依次入座,每個人的座位都是固定的,這象徵著大周的禮儀,象徵著大周的秩序,更是代表大周對世界的控制力。
為了顯示大周對歐羅巴的重視,這次萬國宴座次最前面的是歐羅巴各國的公爵們。法蘭西公爵路易十四坐在右首第一位,畢竟即便是被肢解。法蘭西公爵路易十四控制的法蘭西畢竟是歐羅巴最強大的國家之一,甚至是沒有之一。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路易十四依然保留著太陽王的氣派,大周也必須給予尊重,至少表面是這樣。大周即便是想要一口吞下歐羅巴,吃相也不能太難看。
西班牙公爵坐在法蘭西公爵路易十四的旁邊,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哈布斯堡家族如今已經徹底臣服於大周。英國公爵詹姆斯一世坐在第三位,他是歐羅巴各國君主中最早投降的,最早獲得大周信任,最早得到都護府顧問頭銜,所以在排序上佔了優勢。
荷蘭公爵坐在第四位,葡萄牙公爵坐在第五位,瑞典公爵、丹麥公爵等依次排列。他們穿著不再是歐洲的禮服,而是大周的禮服,因為他們髮色異常,因此在滿殿的代表中格外醒目。
非洲的黑人酋長們被安排在左首。他們的黑色皮膚在燭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白色牙齒在笑容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們穿著大周賞賜的官袍,因為都是臨時發放的官袍,有很多都不太合身,都有些鬆鬆垮垮,但他們並不在意,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好奇地打量著殿中的一切。
美洲的土著首領們坐在更靠後的位置,畢竟美洲土著除了和大周膚色一樣,其他比起大周差遠了。不要說和大周比,就是和非洲土著比,也弱一些。
歐羅巴,非洲和美洲的異族封國的公爵,侯爵,伯爵。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還是第一次來到大周,第一次見到如此宏偉的建築,如此繁華的城市,如此豐盛的食物。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不停地東張西望,小聲交談,眼中滿是驚異。
澳洲的封國勳貴們坐在中間偏後的位置,這並不是大周不重視澳洲封國。而是因為澳洲封國都是大洲老勳貴和宗親分封建國的,讓澳洲封國做最後面。
第一個是為了表示對新的藩屬國的重視,第二個也是為了給新的藩屬國壓力。賈家的代表賈荃坐在澳洲封國席位的首位,畢竟西京國已經成為澳洲最富庶的封國。
作為西京國的世子,賈荃出席萬國宴時沒有穿官袍,而是穿了一件素色的蟒袍。賈荃的態度從容,舉止得當,目光不時掃過那些歐羅巴的公爵們。
關注新藩屬國代表是賈赦交給他的事情,是為了關注那些藩屬國是都有異心。賈荃注意到路易十四在喝酒,詹姆斯一世在與人交談,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君主們如今都坐在了大周的殿堂上,以藩屬的身份向大周皇帝陛下朝貢。
這一切都來源於大周的實力和智慧,看著這一切,賈荃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心中湧起一股自豪。同時也從這些新的藩屬國代表推測這些藩屬國的心思。
殿中觥籌交錯,笑語喧譁。各國使節互相敬酒,攀談交流,氣氛熱烈而融洽。翻譯們忙碌地穿梭其間,將一種語言轉換成另一種語言,將一種文化翻譯成另一種文化。
歐羅巴的公爵們在談論政治和經濟,非洲的酋長們在談論部落和貿易,美洲的首領們在談論土地和資源,澳洲的勳貴們在談論礦產和農業。
儘管話題不同,語言不同,文化不同,但在大周的殿堂上,他們找到了共同點——他們都是大周的藩屬,都是大周皇帝陛下的臣子。
隆政皇帝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面帶微笑,不時與身邊的藩屬代表交談幾句。隆政皇帝的漢語說得字正腔圓,藩屬們大多聽不懂,需要透過翻譯轉達。
有人說話時,皇帝陛下認真傾聽;有人敬酒時,皇帝陛下微笑回應。有人說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皇帝陛下哈哈大笑,笑聲在殿堂中迴盪,感染了周圍的人。
藩屬們也跟著笑起來,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皇帝陛下在笑什麼。但他們知道,皇帝陛下今天很高興,他們的朝貢讓皇帝陛下滿意了。這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