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坐在隆政皇帝右手邊，面前擺著一壺酒，幾碟小菜。賈赦沒有喝酒，只是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目光卻始終在殿中掃視。
以賈赦現在的地位和權勢，如果他不想喝酒，即便是隆政皇帝也不會逼迫他喝酒。至於其他人，都沒有人有資格讓賈赦喝酒。
賈赦也在看著每一個藩屬代表的表情，路易十四在喝酒，神情有些落寞，端起杯來一飲而盡，像在借酒澆愁。
詹姆斯一世在與荷蘭公爵交談，臉上帶著笑容，但眼神很警惕，在試探對方的態度。
非洲的酋長們在不停地吃，在大周的美食麵前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吃得滿嘴流油。
美洲的首領們在東張西望，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不停地向身邊的翻譯提問，翻譯忙著回答，忙得滿頭大汗。
澳洲的勳貴們在低聲交談，他們在議論大周與歐羅巴的關係，討論藩屬國的地位和前景，分析大周的政策走向。
賈赦觀察著每一個人，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在心中默默分析，默默記錄。這些資訊將來都可能用到，誰能拉攏，誰能利用，誰能分化，誰能打壓，誰值得信任，誰需要警惕。
“榮國公。”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賈赦轉過頭髮現是路易十四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路易十四已經喝了不少酒，臉色微紅，但腳步依然穩健，舉止依然優雅，太陽王的氣度還在。
“公爵閣下。”賈赦站起身舉起茶杯。路易十四看到賈赦舉起茶杯，然後和賈赦碰了碰杯一飲而盡。路易十四放下酒杯看著賈赦，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有好奇，有敵意，有敬佩，也有無奈。
“榮國公，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不知道可不可以。”路易十四用生硬的漢語說道。他的發音不太標準，聲調也不太對，但意思基本能聽懂。
路易十四是真的厲害，只是短短半年，漢語已經學的有模有樣。雖然不能寫出花樣文章，但是可以做到簡單的交流。
“公爵閣下請講。”賈赦對著路易十四說道。
“大周為什麼要保留我們這些藩屬？以你們的力量完全可以將我們全部吞併，把我們的領土變成你們的行省，把我們的臣民變成你們的百姓，把我們的財富變成你們的財富。
可你們沒有這樣做，你們保留了我的頭銜，給了我公爵的爵位，允許我保留凡爾賽宮和一部分莊園。你們也給了其他國家君主類似的待遇。這是為什麼？”
賈赦微微一笑，將酒杯輕輕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路易十四，緩緩說道：“公爵閣下，你覺得一個帝國是靠武力來維持的，還是靠利益來維持的？”
路易十四沉思片刻。“兩者都需要。”
“說得好。”賈赦聽了路易十四的話，點點頭說道。
說道這裡，賈赦頓了頓，繼續說道：“武力可以征服，但無法持久。你征服了一個國家，如果你的武力不夠強大，它就會反抗；如果你的武力衰退了，它就會獨立。
你可以靠武力維持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但你能靠武力維持一百年、兩百年、五百年嗎？歷史已經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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