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政四十二年的正月初一,大周京城比往年更加熱鬧。
天還沒亮,大周京城的鐘鼓樓就響起了悠揚的鐘聲。這鐘聲不同於往日,更加渾厚,更加綿長,在寒冷的空氣中傳得很遠很遠,彷彿要將過去一年的塵埃全部震落,迎接嶄新的一年。
各坊各巷的百姓紛紛走出家門,湧向街道兩旁。今天是正月初一,是新年的第一天,也是大周向上天宣告大周統一世界後的第一個新年。御街兩旁早已搭建好了觀禮臺,供百姓觀看舞龍舞獅和雜耍表演。
賈赦寅時三刻就起了床。昨夜守歲,賈赦幾乎沒有閤眼,但精神依然很好。自從突破到半步脫胎後,賈赦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樣睡很長時間,甚至是長時間不休息。
小廝端來了熱水,賈赦洗了臉,又用最新出現的牙膏刷了牙,然後坐在銅鏡前,讓小廝給他梳頭。賈赦的頭髮沒有一絲白髮,並且依然濃密,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玉簪別住。
賈赦梳好頭,穿上朝服。今日是正月初一,按制要舉行大朝會,百官都要進宮向皇帝拜年。賈赦穿了一身簇新的玄色錦袍,腰間繫著御賜的蟠龍玉帶,頭戴烏紗帽,腳蹬朝靴,氣度不凡。
一切準備就緒,賈赦走出房門。
院子裡,賈璉、賈琮、賈節都已經穿戴整齊,等候多時了。賈璉穿著國公的朝服,賈琮穿著西洋都護府的官服,賈節穿著海軍將領的禮服,一個個精神抖擻,氣宇軒昂。
“父親。”賈璉上前一步,拱手道。
賈赦點點頭,目光掃過三個兒子:“今日大朝會,各國藩屬也會參加。你們都是賈家的子弟,也是大周的臣子,一言一行都要謹慎,不可給賈家丟臉,更不可給大周丟臉。”
“兒子謹記,孫兒謹記。”三人齊聲道。
馬車已經在大門外等候。四輛馬車一字排開,賈赦在最前面,賈璉、賈琮、賈節依次在後。車伕輕輕揮動馬鞭,馬車緩緩駛向皇城。
京城的街道上,已經戒嚴了。禁軍將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御街兩側圍得水洩不通。百姓們站在警戒線外,伸長脖子朝皇城的方向張望,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有的百姓說:“聽說今天舉行大朝會,各國藩屬都要來拜年!”
馬上就有百姓說道:“可不是嘛,我聽說光是藩屬國就有幾百個,那場面一定很壯觀!”
聲音剛落下,馬上就有人說道:“大周真是越來越強大了,咱們能生在這個時代,真是有福氣啊!”
賈家的四輛馬車在皇城外停下,賈赦第一個下了車,抬頭望了一眼皇城的城門。城門上,大周的金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的金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彷彿要從旗幟中騰空而起。
皇城外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千人。
最前面的是大周的文武百官,按照品級高低排列,從一品的內閣大學士到五品的郎官,從超品的異姓王爵到三品的將軍,每個人都是盛裝出席,神情莊重。他們的朝服色彩斑斕,在晨光中閃閃發光,遠遠望去,如同一片五彩的雲霞。
百官之後,是各國的藩屬代表。
歐羅巴各國的公爵、侯爵、伯爵們穿著歐式的禮服,戴著假髮,拄著佩劍,站在廣場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們臉上的表情比去年冬至時柔和了許多,顯然已經漸漸接受了大周藩屬的身份。
非洲的黑人酋長們穿著大周賞賜的官袍,頭戴烏紗帽,腳蹬朝靴,已經穿得有模有樣了。他們的漢語雖然還不太流利,但已經能說一些簡單的句子。
美洲的土著首領們穿著大周的官袍,臉上的顏料也洗掉了,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已經學會了用筷子吃飯,穿大周的衣服,住大周的房子,漸漸融入了大周的生活。
澳洲的封國勳貴們穿著大周的官袍,神態自如。他們是大周勳貴的後代,對大周的文化非常熟悉,在各國藩屬中顯得最為從容。
賈赦走到百官之首的位置站定,目光掃過廣場上的藩屬代表,心中暗暗感慨。一年的時間,這些人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再過幾年,他們就會徹底融入大周的文化,成為大周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