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隆政皇帝決定暫時不對北疆的藩屬國動手，但賈赦並沒有因此而鬆懈半分。回府之後，賈赦連夜召見了玄衣衛在北疆的幾位負責人，將一道道密令從書房中發出，透過專線信鴿和加密文書傳向北方邊境。
賈赦知道，那些藩屬國並不會因為大周朝廷的按兵不動而收斂，相反，他們只會把這當作大周軟弱的表現。而賈赦要做的，就是在這段沉默的時間裡，把棋盤上的每一顆棋子都擺好。等待著大周露出獠牙的時間，到時候一口吞下他們。
接下來的幾年，玄衣衛的密探不停的以商販、行腳醫、採藥人等身份，陸續潛入北疆各藩屬國的城鎮和部落。
他們在酒肆中聽人閒聊，在集市上觀察軍需物資的流向，在馬廄旁清點新運來的馬匹數量，在山道旁記錄運送鐵器和火藥的馬車隊。
每隔半個月天，便會有一批密報透過隱秘渠道送回京城。哪座城池新增了兵營，哪個部落接納了大食來的教官，誰家的使者在夜間秘密出訪了鄰國，全部記錄在案。
與此同時，賈赦也沒有隻靠監視來應對。他命人秘密聯絡了幾個對大周忠心的藩屬國，派去的人身份掩藏得很深，表面上只是做皮毛和茶葉生意的商人，暗地裡卻帶著賈赦的親筆信，用極隱晦的措辭表明了大周的信任與期許。
信中既沒有許以重利，也沒有要求明確的安排，只傳達了一個簡單的意思，就是當風暴來臨時，站對位置的人，不會吃虧。
那幾位藩主都是聰明人，知道跟著大周才能有好日子過。很快就都回了信，措辭同樣謹慎，但字裡行間的態度已然分明。賈赦將那些信看了一遍後，沒有留任何副本，直接扔進了炭火盆裡。火苗舔過紙面，灰燼緩緩捲曲，賈赦臉上的表情始終平靜如水。
賈璉走進書房時，帶進了秋夜的一縷涼風。賈璉關上身後的門，走到案前。對著賈赦說道：“父親，玄衣衛剛傳來的訊息。北疆那幾個藩屬國最近確實在秘密訓練士兵，不只是常規的佇列操演和騎射訓練，還從大食帝國請來了幾個修煉者當教官。
玄衣衛打探到的訊息稱，那幾名修煉者修為不低，大約在化勁上下，正在指導一支精銳的衛隊練習某種合擊陣法。”
賈赦放下手中的密報，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像是獵人看見了獵物留下的腳印。賈赦說道：“大食帝國的修煉者？那根本不是大食國的人，是大周那些邪教的人，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反了。”
賈璉的目光微微一閃，對著賈赦說道：“父親，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趁他們的訓練還沒完成，軍隊還沒集結，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賈赦緩緩搖了搖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賈赦對著賈璉說道：“不能急，現在是大周更需要時間。讓他們準備，讓他們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讓他們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說到這裡，賈赦頓了頓，目光透過窗欞，望向北方的天際線。然後賈赦才繼續說道：“等他們自以為準備得萬無一失了，我們再來個一網打盡，徹底一口吞下他們。”
賈璉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最終躬身拱手。說道：“父親英明。”
書房外，夜色正濃。遠處的街巷中隱約傳來幾聲犬吠，秋風卷著落葉掃過青石板路，發出細碎的聲響。
賈赦重新坐回案前，拿起另一份公文，繼續批閱。案角的燭火輕輕跳了一下，光暈在紙面上微微晃動。賈赦知道，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