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政四十四年二月,京城的年味還未完全散去,科學院的張大學士就接到了一道緊急旨意。
張大學士接到緊急旨意的時候,正在主導靈氣本質和應用的研究。張大學士接到緊急旨意之後放下手中的實驗記錄,脫下白大褂,換上遠行的厚棉袍。
張大學士只是將幾件換洗衣物、幾本筆記和幾件精密的檢測儀器塞進皮箱。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張大學士便帶著一支由十幾名科研院同僚組成的考察團隊,從京城西站登上了開往歐羅巴的火車。
火車沿著京廣線一路向南,穿過華北平原,越過黃河、長江,抵達南海之濱。然後換乘大周海軍的遠洋輪船,渡過南海、印度洋,繞過非洲南端的好望角,進入大西洋,一路向北。
其實還有一條路,那就是直接從京城坐火車直達歐羅巴,但是這樣的話,容易暴露,容易引起歐羅巴那些藩屬國的警惕和異動。因此為了保密,科研隊伍走的海路。
海面上風高浪急,但大周的輪船的不但排水量大,並且船體堅固,動力強勁,穩穩地在海面上向前行駛。他們在船上待了大半個月,終於抵達了歐羅巴西海岸的港口。然後再換乘火車,穿越法蘭西、瑞士,向著阿爾卑斯山脈進發。
當他們來到阿爾卑斯山脈深處的那片神秘山谷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那是一片被群山環抱的谷地,四面都是陡峭的雪峰,谷中瀰漫著一層淡淡的白色霧氣,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朦朧的光澤。
地面覆蓋著厚厚一層灰白色的粉末,像雪,卻不是雪,踩上去沙沙作響,又如同一層細膩的沙土。
歐羅巴都護府的李總督站在谷口,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霧。
李總督對著張大學士說道:“張大人,就是這裡了。這片山谷的靈氣濃度極高,比崑崙山高出三倍不止。但您看,方圓數里寸草不生,連苔蘚都沒有。我們派過幾次人進去探查,進去的人待不了多久就會出現頭暈、噁心、乏力、胸悶、呼吸困難等症狀。
出來之後要好幾天才能緩過來,甚至有兩個人因此生了重病,養了大半個月才恢復。我手下計程車兵都不敢再往裡走了。要是你們再不來,我只能把這片區域封鎖起來,免得出問題。”
張大學士蹲下身,捏起一撮灰白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粉末沒有什麼氣味,觸感細膩,像是最細的麵粉。他小心翼翼地將粉末裝入密封樣品瓶中,貼上標籤,遞給身後的助手。
張大學士說道:“裝好,帶回實驗室,分析成分。看看這到底是岩石風化後形成的粉塵,還是某種特殊的礦物質。”
張大學士又取出一臺儀器,開始測量山谷中的靈氣濃度。儀器上的指標瘋狂轉動,最終停在了一個極高的數值上。張大學士盯著儀表盤上的刻度,眼中掠過一絲震撼。
張大學士測完之後,說道:“這靈氣濃度真的比崑崙山還要高出三倍,我以為是以訛傳訛。難怪沒有生命能在這裡存活,普通生物根本承受不住這麼高濃度的靈氣。
吸入太過高濃度的靈氣就像人喝烈酒一樣,小酌怡情,過量傷身。這種濃度不是滋養,而是毒害。恐怕只有高級別的修煉者才能在這裡待上片刻。”
李總督站在張大學士身後,因為李總督只是一個普通文人,正搓著被寒風吹紅的手。
過了一會,李總督實在凍得有點難受,就說到:“張大人,這片山谷對大周有用嗎?能讓咱們的修煉者變得更強嗎?還是說,它除了危險就沒有別的用處了?”
張大學士聽了李總督的話,放下儀器,站起身來,望著眼前這片空寂的山谷。張大學士的眼中倒映著山谷的輪廓,聲音沉穩而堅定。
張大學士說道:“有用。這裡雖然不適合普通生物生存,但非常適合高階修煉者修行。靈氣濃度越高,修煉速度越快。如果能在這裡建立一座修煉基地,限定進入者的修為和停留時間,那麼修煉速度將比崑崙山快好幾倍。這座山谷,是天賜的修行聖地。”
李總督眼中一亮:“那太好了!我這就組織人手,在這裡修建修煉基地——建營房、倉庫、修煉室、聚靈陣,把這裡變成一個真正的修行聖地。”
張大學士抬手示意李總督稍安勿躁:“先不急。修建之前,我們必須徹底摸清這片山谷的底細。山谷裡面的靈氣的濃度變化規律,灰白色粉末的成分和成因,這片山谷有沒有特殊的靈氣節點。每一步都要謹慎,不能貿然動工。安全第一,不能出任何差錯。”
李總督連連點頭,說道:“張大人說得是,我這就安排人手配合你們。你們需要什麼,儘管開口,要人給人,要物給物。這片山谷的秘密,我們一定要搞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