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離開御書房之後，一邊走，一邊思考問題的解決方案。賈赦沒有像往常一樣乘坐馬車，而是直接走路。
隆政六十二年的二月這一天，大周的京城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賈赦在前面走著，賈赦的馬車在後面跟著。
賈赦從御書房返回榮國府後，沒有更換便服，直接進了書房。賈赦讓侍從將玄衣衛近期送來的法蘭西貴族名冊和關聯情報全部取來，攤開在書案上。
不到一刻鐘，賈赦面前的案面上鋪滿了寫有姓名、封地、職務和近期動向的紙頁。墨跡深淺不一，有些是老舊的記錄，邊角已經卷起。
賈赦以一種不緊不慢的節奏逐頁翻閱，偶爾在某個名字旁用筆尖點一下，偶爾抬頭望向窗外沉思片刻。直到暮色漸濃，院子裡的燈被逐次點亮，他才將看過的紙頁疊放整齊，喚來了玄衣衛駐榮國府的聯絡人。
賈赦對著玄衣衛駐榮國府的聯絡人說道：“對法蘭西貴族中那些對路易·德·波旁心存不滿的人，逐一接觸。不要公開出面，選在他們方便的時間和地點，以私人身份送上大周的善意。對方需要什麼，只要是合理的，都可以談。至於那些搖擺不定的，不必急於爭取，先觀察一陣再說。”
經過這麼多年的沉澱，賈赦早就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賈赦的語氣平穩，沒有多餘的修飾。
隨著賈赦的命令下達，不到一天，玄衣衛在法蘭西的聯絡網隨即開始運轉，畢竟大周現在已經實現了無線電聯絡，並且保密技術也有了長足的發展。
在巴黎、里昂、馬賽和波爾多等城市，多名負責情報聯絡的成員分別與名單上的貴族或其親信取得了聯絡。這些會面大多選在城郊的私人莊園或鎮上的旅館，有時藉著酒宴間隙進行。
會面內容不涉及具體協議，只傳達一條簡單而清晰的資訊：大周願意為真正關心法蘭西利益的貴族提供貿易上的便利和領地事務上的支援。作為交換，希望對方在關鍵時刻能夠不站在大周的對立面。
與此同時，賈赦也佈置了另一項工作。賈赦開始著手整理關於路易·德·波旁的公開資訊，並由玄衣衛的編撰人員將其整理成若干條簡短的訊息，透過街頭流傳的方式擴散至巴黎及其周邊城鎮。
這些訊息的篇幅簡短，措辭中立，內容涉及路易·德·波旁計劃重新調整地方稅制以擴充公爵府軍備，以及可能實施徵召令的安排。訊息沒有指明來源，也沒有使用激烈用語。
它們只是像某種未經證實的傳聞那樣，從酒館和早市傳向更遠的地方。僅僅一週時間，這些訊息就傳遍了巴黎及其周邊地區。
有人表示質疑，有人決定暫不理會，也有人開始動搖。那些此前搖擺不定的貴族，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站隊的位置。
隆政六十二年三月下旬，玄衣衛只是活動了一個月。公開表態支援路易·德·波旁的貴族數量開始下降。原先曾在他的倡議書上署名的幾位伯爵，也相繼推遲了原本約定好的會面。
一場原本暗流湧動的結盟計劃，正在以一種靜默的方式被逐漸拆解。它沒有轟轟烈烈的事件，也沒有引人注目的轉折，只是隨著那些發生在莊園和旅館裡的談話，以及街巷間擴散的訊息，悄然改變了風的方向。
當那些傳言開始被酒館裡的熟客和驛站裡的驛卒當作閒談時說出口時，實際效力便已顯現。
路易·德·波旁偉大的法蘭西獨立計劃，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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