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長孫,比洪武大帝更狠》第252章 白馬寺住持求見朱雄英(2)

作者:夜行追夢人·7個月前

苦舟並未在意陳蕪的驚訝,只是平靜地娓娓道來。

“之前,朝廷清查天下寺產,雷厲風行。貧僧寺中,不幸出了一個私下裡向香客放高利貸的劣徒,此舉觸犯國法,敗壞佛門清譽。貧僧身為住持,有管教不嚴之失,寺廟因此被查,貧僧亦被免去住持之位,對此,貧僧心服口服,毫無怨言。”

他的語氣,坦然無比,竟是將罪責首先歸於自身。

陳蕪聽著,心中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這是一個敢於擔當的和尚。

“但後來,”苦舟話鋒一轉,那雙清亮的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痛苦與執著,“朝廷頒下第二道法令,強制所有沒有觸犯刑律的僧人,一體還俗,恢復民籍。大人,佛法乃貧僧一生之信仰。貧僧自幼出家,青燈古佛,早已將此身心都供奉於我佛。剃度出家,便再無回頭之路。貧僧……實不肯從。”

陳蕪靜靜地聽著,心中暗暗點頭。

苦舟繼續說道:“貧僧自問,一生修行,雖不敢言有德,卻也從未行過半分傷天害理之事。我白馬寺一向嚴守清規,亦無劣跡。因此,當還俗令下達之時,洛陽的地方官府,也並未過分為難於我等。只是說,此事乃是殿下親定之國策,非他們所能更改。”

“他們告訴貧僧,解鈴還須繫鈴人。此事,普天之下,唯有找到皇太孫殿下,或許,才能求得一絲轉機。”

“貧僧無奈,只得一路行來,趕赴京城。但連續拜訪了禮部、都察院等幾個部院的大人,他們一聽聞是此事,便都說干係重大,不願引火燒身,將貧僧拒之門外。”

“貧僧不死心,便想著來這東宮門口,或許能求得一絲面見殿下的機會。但宮門守衛森嚴,他們不識貧僧,自然也不會為貧僧通傳引薦。貧僧別無他法,只能效仿古之賢人,行此下策,在此靜坐等候。不覺之間,已是大半月了。”

他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陳蕪,眼中充滿了最後的期盼。

陳蕪聽完,心中早已被眼前這位僧人的執著與風骨,所深深折服。

他想起了那些在錦衣衛詔獄中,還沒用刑便屎尿齊流、賣友求榮的高僧;想起了那個在雞鳴寺前,狀若瘋魔、醜態百出的慧遠方丈。

兩相比較,眼前這個衣衫襤褸,卻為心中信仰,不遠千里,靜坐半月的苦舟和尚,才更像一個真正的出家人。

他沉吟了許久,最終還是敵不過心中的那份敬佩,做出了一個可能會為自己惹來麻煩的決定。

“大師,”他對著苦舟,鄭重地行了一禮,“你且在此等候。你的這番話,陳某為你帶到殿下面前。”

……

陳蕪入宮,先是來到書房,將龍江造船廠那邊,關於寶船建造的最新進展一一向朱雄英做了詳細的彙報。

在所有公務都覆命完畢之後,他猶豫了一下,看著朱雄英那張似乎有些疲憊的臉,本想將此事壓下,但腦海中卻又浮現出苦舟那雙清亮而執著的眼睛。

最終,他還是硬著頭皮,躬身說道:“殿下,奴婢……還有一事啟奏。”

“說。”朱雄英放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眉心。

陳蕪便將宮門外,那位名叫苦舟的僧人的來歷、言行,以及他靜坐半月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都說給了朱雄英聽。

在講述的最後,他補充道:“殿下,奴婢觀此人,言談舉止,與此前那些妖僧,確實截然不同。他所求,非為錢財,非為權勢,只為心中那份佛法。他還說……希望能求得一個機會,與殿下當面一辯。”

朱雄英聽完,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硃筆。

他沒有像陳蕪預想中的那樣勃然大怒,或是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情。

恰恰相反,他那張略帶疲憊的臉上,竟緩緩地露出了一絲極感興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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