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不認我父,連他最後一絲存留於世的念想都要付之一炬……”
“那就別怪孤,不認你這個叔!”
他心中的最後一絲源於血脈親情,此刻蕩然無存。
“來人!”
隨著他一聲厲喝,一名早已候在外殿的皇家督察司負責人,快步走入,單膝跪地。
朱雄英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更加洶湧的暗流。
他下達了一道清晰無比的命令:
“你,立刻從督察司內,挑選一隊最精銳的幹員,即刻啟程,前往陝西!”
“對外,就宣稱是孤的旨意,要對天下藩王,進行第二次巡視。第一次,是從南方開始,這一次,就從西安秦王開始。要讓天下人都看看,孤一視同仁,絕無偏袒!”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冷酷,“這一次,要給孤大張旗鼓地去!儀仗要足,聲勢要大!到了西安,什麼都不要做,就給孤一個字——查!查他的田產,查他的稅賦,查他府中的用度!動靜越大越好!”
“臣,遵旨!”那名負責人沒有絲毫猶豫,他知道一場天大的風暴,即將在西安城內颳起。
待督察司負責人領命離去,朱雄英本欲再召蔣瓛,派一隊錦衣衛精銳再赴西安,配合督察司的行動,從暗處下手。
但他的目光,卻突然落在了御案旁,那封他早已寫好,卻一直未曾發出的密信之上。
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對付秦王,皇家督察司這根明面上的大棒和秦王妃母子這根暗地裡的引信,已經足夠了。
他需要落下的,是另一顆能徹底震懾住所有蠢蠢欲動旁觀者的棋子。
他的目光,越過蔣瓛,看向了自始至終,安靜地侍立在書房另一側的潛龍衛統領,王戰。
“王戰。”
“臣在。”王戰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朱雄英從案頭,拿起了那封早已寫好的密信。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只有一個簡單的“晉”字。
“你,親自去一趟太原。”
他將信遞到王戰手中。
“把這封信,親手交給晉王。並且要讓晉王當著你的面,親自開啟。”
王戰接過那封輕飄飄的信,卻感覺重若千鈞。
只聽朱雄英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繼續說道:
“並告訴他,孤要當場得到一個答覆。”
王戰神色一凜,他瞬間明白了這封信背後所蘊含的壓力!殿下這是不準備再給晉王任何觀望和搖擺的機會了!
他將密信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重重叩首,聲音鏗鏘如鐵:
”!命辱不必,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