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木爾猛地拽下頭盔的面甲,發出“咔噠”一聲冷響,“我特木爾是長生天的子孫,不是地裡的土鼠!既然朱雄英那個小兒想賭命,那我就成全他!這一戰,若我不生擒朱雄英,親手把他的龍旗砍倒,我特木爾就死在陣前,絕不活著回來見您!”
他心中想的是:等我抓住了大明皇帝,我就是大元的第一功臣!
“好兄弟!”阿魯臺用力抱了抱他,眼底的寒意被熱忱的笑容掩蓋,“去吧!我會讓正面大軍發動最猛烈的進攻,替你吸引住所有的火力!”
“殺——!”
特木爾翻身上馬,猛地一揮手中的重型狼牙棒。
那一萬名的怯薛精騎,他們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順著明軍故意露出的西北缺口,發起了最後的狂飆。
馬蹄聲碎,如雷霆滾過大地。
阿魯臺站在高坡上,看著那股黑色的洪流滾滾而去,原本熱切的笑容一點點冷了下去,最終變成了一抹獰笑。
“特木爾,你是個有實力的將領。”
阿魯臺低聲自語,聲音被風吹得細碎,“可惜了……。”
明軍高臺。
“陛下,韃子的怯薛軍動了!”李景隆的聲音都在發顫。
上萬精騎兵低著頭衝鋒,距離西北缺口只剩不足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特木爾猙獰的笑臉甚至已經清晰可見,他彷彿已經觸碰到了那面飄揚的龍旗。
“為了大元——!”他嘶吼著。
朱雄英靜靜地站在高臺上,風吹亂了他的鬢角。
他緩緩抬起右手。
“陛下,再不點火,他們就要衝進來了!”常升急聲大喊,手已經握住了刀柄。
“不急。”
朱雄英的聲音冷得像冰,“讓那領頭的再近點。我要讓他,在最高興的時候,去見閻王。”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特木爾甚至已經能看到龍旗下朱雄英那張年輕而冷漠的臉。
他舉起狼牙棒,準備迎接那致命的一擊。
“就是現在。”
朱雄英的手猛然落下,輕輕吐出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