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
“轟——!!!”
那一瞬間,西北角的整個緩坡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地下生生掀起。
最後的三千枚地雷,被李景隆以交錯陣型深埋,此刻同時引燃。
橘紅色的火球瞬間騰起數十丈高,將那一萬精銳怯薛精騎徹底吞沒。
特木爾只覺得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隨即整個人就像被巨錘砸中,視線瞬間變成了血紅色。他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疼痛,就被後續的連環爆炸震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肉碎片。
氣浪橫掃而出,將周圍沒被炸死的騎兵直接掀翻出數十步遠。
原本黑色的精銳洪流,在短短一個呼吸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死坑。
阿魯臺在高坡上,原本前傾的身體僵住了。
雖然他之前曾懷疑過這是陷阱,甚至在送特木爾上路時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當這力量再次展現在他眼前時,他的靈魂深處依然感到了寒意。
“我猜到了……我猜到他有後手……”
阿魯臺牙關咯咯作響,手中的望遠鏡滑落在地。
“撤……”
阿魯臺的聲音很輕,隨即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叫,“撤!讓他們撤回來——!”
怯薛軍殘部如喪家之犬,瘋狂地向後潰退,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半分兇悍。
朱雄英站在高臺上,看著那退去的殘兵,剛要拔劍,突然神色微動,側耳聽向南方。
“報——!!!”
一名傳令兵狂喜地衝上高臺,聲音震天響:“陛下!後軍輜重部隊趕到了!神機營大將軍炮,三百尊全部到位!後續兩萬生力軍隨時待命!”
只見地平線的南端,漫天的塵土捲起,數百門黑黝黝的火炮,在成千上萬名民夫和輔兵的簇擁下,如神兵降世般出現在了戰場邊緣。
朱雄英嘴角有了勝券在握的笑意。
“常升,常森。”
“臣在!”
“重炮營就地架設,給我對著韃子的後心轟!”
朱雄英眼神中再無半分憐憫,語氣冷酷到了極點,“他們已經再無機會!”
“殺——!!!”
隨著朱雄英的一聲令下,剛剛抵達的重炮營噴吐出比地雷更加恐怖的怒火。
漫天墜落的開花彈在大地犁出死亡的壕溝,發起了毀滅性的收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