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聖明!孫石低下頭,屬下這就去安排,保證這封信,十日之內,出現在高麗王的書案上。
去吧,朱雄英擺擺手,心情大好,讓那倆小子再演幾天兄友弟恭,朕看他們能裝到幾時。
孫石應了一聲,卻沒退下,臉色反而更凝重了些:陛下,還有第二件事……
是關於孔氏餘孽的。孫石聲音冷硬,孔城的直系三族都已伏誅,但其餘孔氏族裔,按陛下旨意,流放三千里,發往充軍。可這幫人,在路上……
怎麼?造反了?朱雄英眉頭一皺。
那倒不敢,孫石搖頭,但每日里發牢騷,咒罵陛下,說什麼暴君無道,絕我聖裔,天必厭之,國必亡之,還煽動沿途百姓,說孔府千年詩書傳家,如今被野蠻皇帝毀於一旦,引得一些地方士子圍觀哭泣,甚至還有膽大的,偷偷給他們遞水送糧,說什麼敬惜字紙,善待聖人之後。
朱雄英聽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殿內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頭漸漸亮起的天色,聲音冷得像冰:朕還以為,殺了衍聖公,放了把火,這群蛀蟲就能消停。沒想到,骨頭還挺硬,嘴上還挺利索。
陛下,是否……孫石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在路上病逝一批?
朱雄英轉過身,眼神森寒,殺了他們,太便宜他們了。他們不是自詡聖人之後,詩書傳家嗎?不是覺得自己高貴,覺得朕是野蠻人嗎?
他走回御案前,抓起硃砂筆,在一張白紙上狠狠寫下一個字——!
傳旨,朱雄英的聲音冷意逼人,除已伏誅的三族外,其餘孔氏族人,無論男女老幼,改流放為官奴!
男子,發往礦場,永世挖礦,不得贖身!女子,充入教坊司,永世為妓,不得從良!
朕要讓他們,從聖人之後,變成最下賤的礦奴和娼妓!朕要讓天下人看看,什麼千年世家,什麼詩書傳家,在朕眼裡,不過是朕腳下的泥!
還有,朱雄英盯著孫石,一字一頓,沿途再有敢給他們送水送糧、敢為他們哭泣叫好計程車子,一律鎖拿,同罪!朕倒要看看,是孔府的招牌硬,還是朕的刀硬!
孫石重重磕頭,額頭砸在地上砰砰響:臣,遵旨!
去吧,朱雄英將那張寫著字的紙扔進火盆,看著火焰吞噬,冷笑,朕要孔府這兩個字,從今往後,和大明的奴籍劃等號!
孫石退下後,朱雄英站在窗前,看著東方漸白的天際,臉上的戾氣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掌控一切的冷漠。
高麗,孔府,安南,日本……一個個棋子,都在他的棋盤上,按照他想要的軌跡移動。
這天下,他喃喃自語,終將是朕的。
奉天殿。
朱雄英高坐龍椅,聽著底下各部堂官依次稟報。
他一一點頭準了,待山呼萬歲聲落,朱雄英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散朝。
他靠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滿殿文武。
這眼神讓底下剛鬆了口氣的官員們又繃緊了神經——皇上每次這麼看人,準是要出大招。
諸卿,朱雄英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朕今日有幾件事,要與眾卿議一議。
臣等恭聽聖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