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在!”兩人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道。
“如今閱卷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必須推倒重來。”朱雄英正色道,“朕命你們二人,即刻調集禮部所有可靠人手,重新閱卷。這一次,朕要的是絕對的公平!誰要是敢再動歪心思,王友仁就是下場!”
“另外,發榜的時間不能誤。朕不管你們是不吃不睡也好,還是怎麼樣也好,兩天之內,必須把真正的榜單給朕弄出來!”
“若是辦好了,朕重重有賞;若是辦砸了,你們就陪著王友仁一起去詔獄喝茶吧!”
這是一個考驗,也是一個機會。
誰辦得漂亮,尚書的位置就是誰的。
劉士元和陳敬之哪裡敢怠慢,立刻磕頭如搗蒜,聲音洪亮地保證道:“請陛下放心!微臣等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絕不讓陛下失望!”
“去吧。”
朱雄英揮了揮手。
三人此時一同退出了御書房。
待到眾人都離開,御書房內只剩下了朱雄英和一直沉默不語的林伯謙。
“伯謙啊。”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林伯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看明白了吧?”
林伯謙躬身道:“微臣明白。陛下這是在整頓吏治,為新政鋪路。”
“李原慶老了,不僅是人老了,心也老了。”朱雄英淡淡地說道,“他這種人,守成有餘,進取不足。如今大明需要的是敢闖敢幹的官員,而不是隻會和稀泥的老好人。”
“你去送送他吧。”
朱雄英轉過身,背對著林伯謙,“你去送送他,讓他自己把辭呈遞上來。畢竟是老臣,朕不想讓他走得太難看,給他留最後一點體面。”
林伯謙心中一凜,深深地行了一禮:“微臣領旨。”
看著林伯謙離去的背影,朱雄英負手而立,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剛一跨出那道高高的門檻,被冷風一吹,李原慶只覺得渾身冰涼,那捧著托盤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本能地放慢了腳步,等著身後的兩位下屬跟上來。
按照往日的規矩,這時候劉士元和陳敬之早就該湊上來,滿臉堆笑地喊著“恩師”、“大人”,一邊噓寒問暖,一邊幫忙拿東西了。
然而,李原慶等了片刻,卻發現身邊一陣風聲掠過。
只見劉士元和陳敬之兩人,竟是頭也不回地從他身側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此刻的二人,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與急切,哪裡還有半分剛才在御前的惶恐?
“劉大人,這次重新閱卷,咱們可得好好分工,北邊的卷子歸我……”
“那是自然,陳大人,皇上可是金口玉言,這兩天就是咱們的軍令狀,哪怕不睡覺也得幹完!”
兩人湊在一起,邊走邊大聲商討著接下來的差事,腳步飛快,彷彿生怕晚了一步就會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從始至終,他們甚至連餘光都沒有掃向李原慶一眼,更別提停下來說句告辭的話了。彷彿那個平日裡他們極力巴結的禮部尚書,此刻已經成了一團透明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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