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不少還在京城等待放榜的學子,聽到這個訊息,更是氣得雙目赤紅。
他們原本還在忐忑自己的成績,如今得知有人暗箱操作,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諸位同窗,咱們寒窗苦讀十載,就被這幫人當猴耍!打他們!”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緊接著,路邊的碎石塊、半截磚頭,如雨點般朝著囚車砸去。
“哎喲!別打了!別打了!”
囚車裡的官員們平日裡哪裡受過這種罪,被砸得抱頭鼠竄,卻無處可躲。
張啟明的額頭被一塊飛來的磚頭砸了個正著,鮮血直流,但他此刻顧不上疼,心裡全是恐懼和對王友仁的怨毒。
若不是那個王友仁拉自己下水,自己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眼看著群情激憤,有幾個年輕氣盛的書生甚至想要衝過護欄,去把囚車掀翻,痛打落水狗。
“鏘——”
錦衣衛拔刀出鞘的聲音響起。
孫石勒住馬韁,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厲聲道:“皇上有旨,欽犯押送詔獄受審,不得私刑!若有阻攔公務者,同罪論處!”
錦衣衛的兇名畢竟在外,看著那明晃晃的繡春刀,衝動的人群終於冷靜了一些,慢慢退開了一條路。但那謾罵聲和唾棄聲,卻一直伴隨著車隊,直到消失在街道盡頭。
北鎮撫司,詔獄。
當孫石親自押著這幫官員走進這人間煉獄時,詔獄的一角卻傳來了竊竊私語聲。
那邊的牢房裡,關押著很多的年輕書生。
他們正是之前受挑撥,衝擊衙門而被朱雄英下令關押的那批激進學子。
此刻,看到這麼多穿著官服的人被押進來,書生們紛紛趴在欄杆上張望。
“哎,這位大哥,這是怎麼了?朝廷又出什麼大事了?”一名膽大的書生拉住路過的牢頭問道。
牢頭瞥了他們一眼,嘿嘿一笑道:“你們這幫書呆子運氣好,皇上沒殺你們。看看這幫人,這可是這次恩科的閱卷官,因為結黨營私、收受賄賂,被錦衣衛一鍋端了!聽說都要掉腦袋呢!”
“什麼?閱卷官?”
書生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一個個義憤填膺。
他們在獄中寫了這麼久的策論,雖然身體受苦,但心中依然存著報效國家的念頭。如今看到這些本該為國選才的官員竟然如此齷齪,頓時覺得噁心至極。
“呸!狗官!”
“這就是報應!我們在獄中尚思報國,爾等身居高位卻禍亂朝綱,簡直豬狗不如!”
有的書生認出了其中幾個官員,更是指名道姓地咒罵起來:“張啟明!當年你在國子監講學,滿口仁義道德,沒想到竟是個偽君子!你不得好死!”
聽著這些昔日學子的咒罵,張啟明等人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知道,無論這次能不能活下來,他們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大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