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沈玉嬌突然打斷了馬恩慧的話,聲音甜膩了幾分,眼神卻有些飄忽,“你說……皇上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啊?”
馬恩慧一愣,沒多想,隨口答道:“皇上啊,他喜歡聰慧的、懂事的,最重要的是要真心待他。”
“聰慧……懂事……”
沈玉嬌在心裡默默唸叨著這兩個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朱雄英負手走在御道上,腳步雖緩,思緒卻並未隨著身後的宮門關閉而斷絕。
腦海中,那個身著桃紅衣衫、身段火辣的沈玉嬌,如同一團火焰,時不時地跳動幾下。
這沈玉嬌身上透著一股原始誘惑力。
那種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風韻,對於任何一個正常的成年男子來說,都是一種難以抗拒的視覺衝擊。
朱雄英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馬恩慧宮殿的方向。
跟在身後的陳蕪,那是個人精。只看皇爺這一個回眸,這一個停頓,甚至都不用皇爺開口,陳蕪心裡就已經跟明鏡似的了。
“皇爺,”陳蕪湊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問道,“那位沈小姐畢竟是外命婦,這宮裡的規矩森嚴……不過,若是皇爺覺得有眼緣,奴婢是不是這就派人去查查她的底細?畢竟是娘娘的表親,知根知底總是好的。”
朱雄英收回目光,瞥了陳蕪一眼,並未直接回答,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望著這空曠深邃的宮廷,幽幽說道:“陳蕪啊,你覺不覺得,這諾大的後宮,還是太冷清了些?”
陳蕪心領神會,立馬躬身道:“奴婢明白了。這就去安排潛龍衛的人去辦,一定把沈小姐從小到大的事兒都查個底掉,絕不讓皇爺費心。”
朱雄英沒有再說話,只是揹著手,繼續向御書房走去,腳步似乎比剛才輕快了幾分。
僅僅過了兩個時辰,一份關於沈玉嬌的詳細密摺便呈到了御案之上。
朱雄英批閱完最後一份奏章,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這才拿起那份密摺,漫不經心地翻開。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沈玉嬌的生平。
出身江南富商沈家,乃是沈家二房的嫡女。
雖然家中豪富,但因為只是商賈之家,自幼接受的教養並不算頂尖。
識字不多,僅能讀通《女戒》、《列女傳》這類淺顯書籍;琴棋書畫也只是略通皮毛,並無什麼過人的才情。
平日裡的愛好,無非是跟著家中女眷挑選布料、首飾,或者是在後宅裡與其他姐妹爭些閒氣。
甚至密摺中還記錄了幾件她為了爭搶一支步搖,與堂妹鬧得不可開交的瑣事。
“呵……”
朱雄英看完,隨手將密摺扔在一旁,有些失望,卻又有些意料之中地搖了搖頭。
“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啊。”
除了那副讓人血脈噴張的好皮囊,這沈玉嬌的內在可謂是乏善可陳。既無徐妙錦的經韜緯略,也無沐清歌的膽識過人,甚至連馬恩慧那般溫婉賢淑的性子都沒有。
若是放在尋常百姓家,這就是個有點小心思、愛慕虛榮的小家碧玉罷了。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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