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又說胡話,哪有公主不嫁人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
坐在一旁的沈玉嬌,此時完全成了個透明人。
她捧著茶盞,低著頭,看似乖巧恭順,實則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出身商賈之家,雖也算是富貴,但哪裡見過這等場面?在她的印象裡,男人大多是三妻四妾、薄情寡義,稍有不順心便對妻妾呵斥。即便是那些達官顯貴,在正妻面前或許還會裝裝樣子,但對於妾室,多半是當成玩物。
可眼前這位大明皇帝,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掌握著天下人的生殺大予,卻對自己的表姐如此溫柔小意,甚至為了哄表姐開心,不惜放下身段扮作嚴父。
這種反差,這種專寵,對於任何一個懷春少女來說,都有著致命的殺傷力。
沈玉嬌偷偷抬起眼簾,目光貪婪地在朱雄英的側臉上流連。那挺拔的鼻樑,那含笑的薄唇,還有那寬厚有力的肩膀……
若是能被這樣的男人抱在懷裡,哪怕只有一刻,便是死了也值了吧?
“咳咳。”
朱雄英並未察覺到沈玉嬌那異樣的目光,或者說,即便察覺了也並未在意。他陪了馬恩慧好一會兒,見她精神有些不濟,便起身準備離開。
“愛妃既然身子不適,就早些歇著。朕還有些摺子要批,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朱雄英細心地替馬恩慧掖好被角,又轉頭嚴厲地吩咐屋內的宮女太監,“你們都給朕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娘娘若是有半點差池,朕拿你們是問!”
“奴婢遵旨!”一眾下人連忙跪地應諾。
“臣妾恭送皇上。”馬恩慧想要起身相送,卻被朱雄英按了回去。
朱雄英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路過沈玉嬌身旁時,腳步並未停留。
“恭送皇上……”沈玉嬌連忙跪下,直到朱雄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她才感覺自己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下來。
隨著朱雄英的離開,沈玉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飽滿的胸脯,有些後怕又有些興奮地站起身來,走回軟榻邊。
“表姐……”
沈玉嬌坐下,拉著馬恩慧的手,眼中滿是豔羨,“皇上……皇上真是太有威嚴了。剛才他坐在那裡,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做錯了什麼惹惱了他。”
“那是自然。”馬恩慧臉上帶著幸福的紅暈,柔聲道,“皇上是天子,自有龍威。不過你別看他在外面雷厲風行的,其實私底下是個極好相處的人。”
“我看出來了!”
沈玉嬌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語氣有些急促,“皇上對錶姐真是太愛護了!剛才皇上為了哄表姐,還要打小皇子屁股呢……我在家裡,從未見過哪個男子能對自己夫人這般好的。表姐,你真是太讓人羨慕了,簡直就是掉進福窩裡了。”
聽著表妹的誇讚,馬恩慧心中受用無比。
哪個女人不喜歡別人羨慕自己的夫君好呢?更何況她的夫君還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
馬恩慧笑了笑,拉著沈玉嬌的手,像是個沉浸在愛河中的小女人,忍不住開始絮絮叨叨地炫耀起朱雄英的好來:
“玉嬌,你是不知。皇上和其他男人真的不同。雖然他是皇帝,後宮嬪妃也不少,但他從未把我們當成附屬品,而是一視同仁地疼愛。不論是皇后娘娘,還是耿貴妃,亦或是我,只要身子不適,或者有了什麼難處,皇上總是第一時間趕到。”
“而且皇上從不以權勢壓人,平日裡與我們說話,一點架子都沒有。有時候我想家了,皇上還會特意讓人從老家帶些特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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