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的朝會散去,百官各司其職。
朱雄英步入御書房,沒有片刻停歇,徑直走到御案前。
他屏退了左右宮人,只留下陳蕪在一旁伺候筆墨。
治河的暗棋已經佈下,接下來,便是徹底解決北平的隱患,收緊這最後一道防線。
朱雄英鋪開一張澄心堂紙,提筆蘸墨。
這一次,他沒有用那些繁文縟節的官方制式,而是以一個子侄的口吻,親自給燕王朱棣寫一封密信。
“四叔如晤:”
“自皇爺爺定鼎天下以來,四叔鎮守北平數十載,櫛風沐雨,披堅執銳。數次出塞,大破北元,威震漠北,令胡虜不敢南下牧馬。燕藩兵馬,實乃我大明之鋼鐵長城;四叔之赫赫戰功與擎天之偉業,大明曆代子孫皆當銘記於心,朕亦深感敬佩。
然天下之大,又豈止於中原一隅?四叔胸懷雄才大略,豈可困守一城一池,正當如蛟龍入海,另闢一番新天地。
隨後,筆鋒一轉,直接切入正題。
今覽密摺,知四叔欲率部出海,拓土開疆,此乃破局之舉,朕心甚慰。折中所請之寶船、火炮、糧草及隨行工匠,朕已悉數恩准,不日便由工部及戶部核撥。大明寶船,任由四叔挑選。”
這不僅僅是妥協,更是朱雄英給朱棣吃的一顆定心丸。他知道自己這位四叔生性多疑,若是不把好處理得明明白白,朱棣絕不敢輕易交出兵權。
信的最後,朱雄英提出了唯一的條件:
“出海事大,千頭萬緒。望四叔交卸北平防務,將燕藩餘下軍權,全數交於平虜大將軍藍玉。四叔自今日起,大可安心於府中籌備出海人員物資。凡涉出海之需,藍玉及北平百官必無條件襄助,朕會明發上諭,四叔勿慮。”
寫完最後一筆,朱雄英放下狼毫。
他沒有蓋那枚象徵皇權的玉璽,而是從案頭的一個小匣子裡,取出了自己的一枚私印。
沾上硃砂,重重地蓋在信紙末尾。
一枚私印,一封家書。既給了朱棣臺階下,又徹底打消了他怕被朝廷卸磨殺驢的顧慮。
出海的物資給足,但軍權必須立刻交接。
待墨跡乾透,朱雄英將信摺好,裝入信封,封上火漆。
“陳蕪。”
朱雄英將信推到一旁,冷聲開口,“研墨,起草聖旨。”
陳蕪立刻上前,鋪開明黃色的聖旨綾錦,提筆等候。
“平虜大將軍藍玉,鎮守北疆,勞苦功高。即日起,恢復其涼國公爵位。特命其全權接管燕王麾下所有兵馬防務。北平及燕山三護衛,皆受其節制。”
聽到恢復涼國公這幾個字,陳蕪的手微微一頓,但瞬間又恢復了正常,繼續運筆如飛。
朱雄英看著陳蕪寫下這些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對付藍玉這種桀驁不馴的驕將,最是管用。
前幾日藍玉強闖驛站搶奪密摺,朱雄英記在了心裡。但他現在需要藍玉這把刀去鎮場子,去接管燕王府的底子。恢復爵位,就是給他套上籠頭前給的一把上好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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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不斬定,罰並罪兩,賬舊賬新,計大敵殲的朕了壞,舉之專擅有再或,進冒功貪若。事行令之朕照遵必務,程排事軍切一。軍北漠視監嚴,權軍藩燕攏收心盡,玉藍公國涼著“,寒森得變氣語英雄朱
。畢完草起旨聖
。下蓋重重,璽玉出取英雄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