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私信,一道聖旨。
信撫燕王,旨壓藍玉。
“把這兩樣東西裝好。”
朱雄英將聖旨和密信一併推給陳蕪,沉聲下令,“派最精銳的錦衣衛,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平!”
“奴婢遵旨!”
陳蕪雙手捧過信件與聖旨,倒退著出了御書房。
剛跨出殿門,陳蕪臉上的恭順瞬間化作了冷峻肅殺。他快步來到宮外的錦衣衛值房,喚來兩名最頂尖的潛龍衛緹騎。
“陳公公!”兩名緹騎單膝跪地。
陳蕪將密封的銅管遞給他們,眼神凌厲,語氣嚴厲到了極點:“這是陛下給燕王殿下和涼國公的旨意。八百里加急,沿途驛站跑死馬不換人!”
“你們記住,到了北平,一定要親手將信交到燕王手中。至於給涼國公的聖旨……”
陳蕪眯起眼睛,想起藍玉那跋扈的性子,冷冷囑咐道:“必須當面宣讀!讓藍大將軍聽清楚上面的每一個字!皇上說了,要讓他知道什麼是規矩。若有延誤,或者差事辦砸了,你們倆提頭來見!”
“屬下領命!折在人在,折毀人亡!”
兩名緹騎接過銅管,貼身收好,翻身上馬。
伴隨著兩聲清脆的馬鞭爆響,兩騎快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京城,向著北平疾馳而去。
御書房內,寂靜無聲。
朱雄英負手立於巨大的《大明混一圖》前,目光深邃地盯著北方那片廣袤的區域。
“吱呀。”
殿門被推開一道縫隙,陳蕪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見朱雄英正在沉思,他不敢出聲打擾,只是恭敬地垂手立在一旁。
過了一會兒,朱雄英收回目光,轉過身來。
“辦妥了?”
“回陛下,奴婢已親自交代妥當。兩名最精銳的潛龍衛緹騎已帶著密信和聖旨出了城,八百里加急,最遲明日便可抵達北平。”陳蕪利落地答道。
“嗯。”朱雄英微微點頭,走到御案後坐下,“去,把孫石叫來。”
“遵旨。”
一盞茶的功夫後,錦衣衛指揮使孫石大步流星地跨入御書房,單膝跪地。
“臣孫石,叩見陛下。”
“起來說話。”朱雄英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直奔主題,“前些日子,朕讓你動用各地藩王府的暗線,去摸一摸那些王爺們對出海封王的底。如今摸得怎麼樣了?”
藩王新例推行至今,各地藩王的兵權被削減得七七八八,頭上都懸著一把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劍。
朱雄英給出的出路只有兩條:要麼留在封地當個毫無實權的富家翁,要麼交出一切,帶人去海外重新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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