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本來打算在王曦華這兒用過晚膳就回坤寧宮。
可王曦華像是變了個人,從得知高麗覆滅的那一刻起,她就死死抓住了朱雄英這根救命稻草。
晚膳時,她親自佈菜,斟酒,眼神一刻不離朱雄英;用完膳,又搶著給他捶腿,捏肩,話裡話外都是臣妾只有陛下了。
朱雄英看在眼裡,沒說什麼。
這女人現實,知道母國沒了,自己就得把全部籌碼押在他身上。這種依附感,他非常受用。
到了就寢時分,朱雄英合上眼,準備睡去。
王曦華卻像條水蛇似的纏了上來,手臂環著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一刻不停。
陛下...她聲音軟得發膩,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臣妾睡不著...臣妾怕一閉眼,就什麼都沒了...
朱雄英睜開眼,低頭看了她一眼。
王曦華仰著臉,眼睛裡還殘留著白天的紅腫,卻強撐著笑,那笑容裡帶著惶恐,也帶著一股媚意。
睡吧。朱雄英拍了拍她的背,朕在呢。
臣妾知道...王曦華往他懷裡鑽得更深,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臣妾就想...就這麼待著...
她纏了朱雄英一整夜,哪怕後來累得眼皮打架,手臂也死死箍著他的腰,像是生怕他半夜跑了。
朱雄英由她去,心裡門清:這女人是在用這種方式確認自己的位置,也是在向這宮裡所有人宣告——她王曦華,還沒倒。
翌日一早,朱雄英起身更衣。
王曦華竟也掙扎著爬了起來,親自給他繫腰帶,整衣領,又一路跟著送到了宮門口。朱雄英擺擺手讓她回去,她卻執意站在門檻內,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
這一幕,被院裡灑掃的太監宮女看了個真切。
陛下對娘娘還是念著舊情的...
往後咱們小心伺候著,娘娘這是又要起來了...
可不是嘛,連送都送到門口了,這恩寵,回來了...
底下人竊竊私語,個個臉上有了光彩。主子得寵,奴才才有好日子過,這是宮裡亙古不變的道理。
朱雄英揹著手往坤寧宮走,晨光照在臉上,心情確實不錯。
剛吞了高麗,王曦華這邊又徹底收服,雙線開花,由不得他不舒坦。
路過御花園時,他腳步慢了下來。
遠處假山後邊,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在晨風裡飄蕩。
朱雄英抬眼望去,只見幾個年輕的女子在草地上嬉戲打鬧,為首一個穿著鵝黃襦裙的姑娘,正被一塊黑布蒙著眼,伸著雙手在原地亂抓,旁邊幾個宮女左躲右閃,笑得前仰後合。
抓到了!抓到了!那黃衣姑娘猛地一撲,卻抱住了棵桂花樹,惹得眾人鬨笑。
朱雄英定睛一看,認出來了——李秀兒,蘇州府送來的那批新人之一,年方十七,體態豐腴,且笑起來臉頰有個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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