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坐著個年輕女子,背對著門口,正從包袱裡往外掏東西——小衣裳、小鞋子、小肚兜,堆了滿滿一桌子,花花綠綠的,看著就喜慶。
聽見腳步聲,那女子回過頭,正對上朱雄英的目光。
朱雄英腳步一頓,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這臉蛋...這身段...他記起來了!
原來是你。朱雄英嘴角一勾,大步走進去,朕說怎麼聽著聲音耳熟。沈玉嬌,對吧?恩慧的表妹,朕記得你,去年恩慧剛入宮那會兒,你進宮聊天來著。
沈玉嬌慌忙起身,跪地行禮,聲音軟糯帶著顫:民女...民女正是沈玉嬌...陛下好記性...民女惶恐...
她跪著,那身鵝黃色的襦裙被身段撐得鼓鼓囊囊,領口處露出雪白的皮膚,隨著她低頭的動作顫巍巍的。
朱雄英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心裡暗道:去年見時只覺是個清秀丫頭,如今一看,這身段倒是愈發長開了。
馬恩慧也看見朱雄英了,笑著要起身:陛下怎麼來了?也不讓人通報一聲...
躺著別動。朱雄英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卻還在沈玉嬌身上打轉,最近一段時間,怎麼不進宮陪你表姐?
沈玉嬌還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怯生生道:回陛下...表姐懷孕關鍵期,家裡長輩怕民女毛手毛腳衝撞了胎氣,一直拘著不讓進宮...這不,眼看快生了,家裡才放民女出來,給表姐送些親手做的小衣裳...
她說著,偷偷抬眼瞄了朱雄英一下,又迅速低下頭,那眼神水汪汪的,帶著幾分怯意,又藏著幾分好奇,像只受驚的小鹿。
朱雄英把她那小動作看在眼裡,心情莫名又愉悅了幾分。
起來吧。朱雄英開口,聲音比平時溫和了幾分,既然是恩慧的表妹,就是自家人,別跪著了。朕記得你手藝不錯,去年那方帕子繡得就挺好。
謝陛下...沈玉嬌扶著膝蓋站起來,動作間胸脯起伏,那鵝黃色的襦裙跟著顫了顫。
朱雄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沈玉嬌。
馬恩慧看在眼裡,心裡門清,卻只是笑著打圓場:玉嬌,再給陛下看看你那件繡了麒麟的小褂子,那手藝連臣妾都自愧不如...
是...沈玉嬌紅著臉,從包袱裡翻出一件紅彤彤的小褂子,雙手捧著遞過來。
朱雄英伸手去接,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軟綿綿的。
沈玉嬌像是被燙著了似的,手一縮,耳根瞬間紅透,頭埋得更低了。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揚,把玩著那件小褂子,心情大好。
恩慧,朱雄英忽然開口,目光卻還停在沈玉嬌身上,你這表妹,如今多大了?可曾婚配?
馬恩慧心頭一跳,隨即笑道:回陛下,玉嬌今年十八,尚未婚配。家裡疼她,想多留兩年...
十八了...朱雄英點點頭,把玩著手裡的小褂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小了。
殿內安靜下來,只有沈玉嬌侷促的呼吸聲,和馬恩慧眼底一閃而過的瞭然。
朱雄英忽然覺得,這後宮...好像又要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