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朱雄英睜開眼,臂彎裡還摟著一具溫軟的身子。
趙玉蟬蜷在他懷裡,長髮散在枕上。她睡得沉,呼吸均勻,火紅舞衣褪在一旁,露出肩頭幾點紅痕,那是昨夜朱雄英留下的。
朱雄英盯著她看了幾息。
趙玉嬋確實高挑,縮在被子裡還露出大半截小腿,比尋常嬪妃長出一截。想起昨夜那支舞,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長腿抬起來能過肩,那股子柔韌勁兒,讓他這個見慣了世面的人也失了神。
陛下...趙玉蟬被他目光燙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見朱雄英正瞅著自己,慌忙要起身行禮,臣妾...臣妾伺候陛下更衣...
躺著吧。朱雄英按住她,大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拍了拍,昨夜累著了,再歇會兒。
趙玉蟬臉一紅,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陛下就會取笑臣妾...
朱雄英哈哈大笑,掀被起身。
陳蕪早帶著宮女候在外間,聽見動靜,輕手輕腳地進來,捧著龍袍、玉帶、皂靴,伺候他穿戴整齊。
傳旨,朱雄英一邊繫腰帶,一邊淡淡道,趙氏玉蟬,侍奉有功,晉一級。具體的...嗯,賜號婉,居處照舊,內務府按嬪位份例供給。
陳蕪連忙記下。
趙玉蟬在帳內聽見了,猛地坐起身,顧不得身上只裹著薄被,跪在床上就要磕頭:臣妾...臣妾謝陛下隆恩!
謝什麼,朱雄英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勾,是你該得的。往後別在御花園裡凍著了,想跳舞,在自個兒宮裡跳,跳好了,朕再來看。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趙玉蟬跪在床上,聽著腳步聲遠去,愣了半晌,忽然把臉埋進被子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了起來。
不是哭,是笑。
她進宮三個多月了。
看著李秀兒那頭一個侍寢、第一個封嬪,看著其他姐妹一個個使盡手段,她心裡急得像火燒。可她忍住了,沒像張婉清那樣急著獻媚,沒像蘇婉兒那樣裝病邀寵,而是每日在御花園練舞,練到足尖磨出血泡,練到腰肢痠軟得直不起來。
終於,讓她等到了。
嬪妃...貼身宮女湊上來,喜得滿臉通紅,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您可算熬出頭了!
趙玉蟬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淚痕,卻笑得燦爛:是啊...熬出來了。這宮裡頭,新人七個,我趙玉蟬...總算沒墊底。
她望向窗外,目光落在遠處李秀兒柔嘉閣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李秀兒有她的豐腴,我有我的舞。陛下既然愛看...那咱們就走著瞧。
另一邊,御書房。
朱雄英踏進門檻時,戶部尚書趙勉已經候了半個時辰。
他捧著一本厚厚的奏摺,額頭上全是汗,見朱雄英進來,撲通跪倒:陛下!臣...臣把貨幣改革的章程,重新擬好了!請陛下御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