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碼頭,臨時兌換點。
天還沒亮,碼頭旁邊的空地上就支起了十幾頂帳篷。五城兵馬司的衙役拎著水火棍維持秩序,銀行的小吏坐在桌後,慢悠悠地登記、稱重、發銀元。
黃德昌的人混在隊伍裡。他們不敢扎堆,三三兩兩散開,有的扮成賣布的,有的扮成運糧的,懷裡揣著白銀,眼睛盯著前頭慢吞吞的隊伍。
“這位老哥,”一個穿短打的漢子湊到個老農跟前,壓低聲音,“你的資格,賣不賣?”
老農一愣:“啥資格?”
“就是你排這隊,換銀元的資格。”漢子伸出一根手指,“100文,你把兌換後的銀元給我,我給你白銀,反正朝廷說了,以後不限戶籍,你啥時候都能換。”
老農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懷裡就揣著二兩碎銀,本來只想換一枚銀元回去給孫子玩,現在倒好,光換換手就能掙100文?
“賣!我賣!”老農一把拽住漢子的袖子,生怕他反悔。
這樣的交易,在隊伍裡到處都是。
老百姓算得明白:現在賣資格能掙現銀,等朝廷產量上來了,銀元隨時能換,不急這一時。商人們也算得明白:多花100文買個資格,就能多換十枚銀元,將來翻十倍,這100文算個屁?
十天過去。
黃德昌坐在客棧二樓,盯著面前的賬本,手有點抖。
“老爺,”賬房先生擦著汗,“十天了,咱們砸進去五十三萬兩白銀。可……可朝廷的銀元,沒見少啊。”
黃德昌臉一沉:“什麼意思?”
“今兒個銀行貼了新告示,”賬房先生嚥了口唾沫,“限量放寬了。原先每人每日限十枚,現在……限二十枚。”
“什麼?!”
黃德昌猛地站起來,他衝到窗邊,推開條縫往下看。
銀行門口的隊伍不但沒短,反而更長,而且那裝銀元的箱子,一箱一箱往裡抬,像是永遠掏不完。
“不可能……”黃德昌喃喃自語,額頭滲出細汗,“四臺機器,一天才兩萬四千枚,怎麼可能越換越多?”
屋裡其他幾個商人臉色也變了。
絡腮鬍子咬著牙:“黃老爺,是不是朝廷把家底都搬出來了?虛張聲勢,嚇唬咱們?”
“對!肯定是虛張聲勢!”瘦高個兒連忙附和,“他們看咱們兌得兇,故意放寬限量,想讓咱們以為庫存充足,嚇退咱們!黃老爺,不能上當啊!”
黃德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回桌邊,端起涼透的茶灌了一口,重重一放:“不錯!這是朝廷的把戲!他們撐不住了,故意放風迷惑咱們!繼續兌!把剩下的銀子全砸進去!”
“是!”
……
又一個月。
。了砸全,銀白兩萬百的來帶昌德黃
。記登、重稱、點清員事辦著看,裡伍隊在站自親昌德黃,天那行銀進抬子銀箱一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