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端坐在龍椅上,批閱著手中的摺子,頭也不回地開口:
“顧北海。”
“臣在!”
此人曾在高麗清剿案中立下大功,身手敏捷,辦事極有條理。
朱雄英放下硃砂筆,打量著他:
“新聞署的聖旨已經明發天下,底下的文人現在正暗流湧動。朕今天點你的將,由你擔任大明新聞署總辦。正四品官職,直接對朕負責。”
顧北海眼神熾熱,猛地一叩首:
“臣顧北海,叩謝陛下隆恩!臣定誓死效忠,把新聞署辦得穩穩當當!”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淡淡吩咐:
“給你兩個任務。第一,立刻調集潛龍衛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把頂替案,寫成最直白的大白話,在京城、京郊乃至全國各府縣宣講!”
“第二,在各省、府、縣,迅速設立新聞分署,招募不通酸儒之氣的年輕賬房、落第秀才。把新聞署的大印發下去,所有坊間書籍,無印者,皆視為違法私印,直接讓當地駐軍查抄,沒收家產!”
顧北海聽得心潮澎湃,大聲應諾:
“臣領旨!三日之內,江寧頂替案的真相便會傳遍京郊。一個月內,新聞分署的架子定在各省立起來!”
“去辦吧。”朱雄英揮手。
顧北海再次躬身,大步流星地退了出去。
……
五天後,黃昏。
顧北海重回御書房,手裡捧著一份沉甸甸的彙總摺子。
“陛下。”
顧北海遞上摺子,低聲稟報:
“江寧頂替案在京郊宣講了五天。效果……不算太好。百姓們雖然聽得高興,但地方上的鄉紳、儒生在暗中阻撓,說朝廷的新聞署是騙人的鬼話,甚至不準百姓在宣講臺前聚集。底下的百姓膽子小,被鄉紳一嚇,大多不敢上前了。”
朱雄英接過摺子看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怒意,反而平靜地扔在桌上:
“百姓被地紳奴役了上千年,畏懼強權是本能。改變這本能,不是幾篇宣講、幾天時間能辦到的。你們新聞署才剛成立,不用急。”
朱雄英轉過身,對著顧北海說道:
“但鄉紳、文人敢阻撓朝廷宣發,就是抗旨。顧北海,你給朕記住了,新聞署不是文人的清談館,它是朕的戰刀。誰敢攔著你們說話,你就調兵去拔了他們的舌頭。去,繼續給朕把底子紮實了,儘快讓新聞署掌控江南的每一張紙!”
顧北海渾身一震,再次單膝跪地,大聲吼道:
“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