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後宮,景陽宮內。
“咯咯咯……”
清脆的嬰兒笑聲從院子裡傳出來。
朱雄英剛邁進院門,就看見耿書玉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裙,正拿著一個紅漆撥浪鼓,搖晃著去逗搖籃裡的小皇子朱文潤。
“臣妾叩見陛下。”
耿書玉一抬頭瞧見那一抹明黃,趕忙放下撥浪鼓,迎上來盈盈一拜。
“免禮。”
朱雄英幾步跨到搖籃前,俯下身,一把將那胖乎乎的兒子從襁褓裡抱了起來。
小傢伙一見是自家父皇,不僅不哭,反而咧著小嘴直樂,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拼命去抓朱雄英臉上的微小鬍鬚。
“臭小子,連朕的鬍子都敢拽。”
朱雄英哈哈大笑,用剛冒出胡茬的下巴去蹭兒子的嫩臉,癢得小傢伙在懷裡咯咯直笑。
抱著孩子顛了顛,聽著耳邊的清脆笑聲,朱雄英在奉天殿前積攢了一整天的煩悶瞬間煙消雲散。
耿書玉順勢靠了過來。
她伸出一雙柔若無骨的白淨雙手,輕輕替朱雄英揉按著發緊的肩膀,柔聲道:
“陛下最近為了新軍政委和新幣的事,天天熬到深夜,瞧著眼角都帶了血絲。臣妾看著心疼,今天特意讓人燉了雪梨燕窩羹,陛下用一碗消消暑氣?”
“嗯,端上來。”
朱雄英抱著兒子坐在軟榻上,只覺得肩膀在她的拿捏下鬆了不少。
耿書玉轉過身,從宮女手中接過玉碗。她用湯匙舀起一勺溫熱的燕窩,小心地吹了吹,這才遞到朱雄英嘴邊。
朱雄英張口嚥下。溫潤清甜的燕窩入喉,讓他吐出一口濁氣。
“陛下,臣妾聽聞昨日江寧縣的事情辦妥了,那些頂替戶籍的惡霸官吏都已伏誅。臣妾雖然不懂朝政,但看底下的百姓如今個個感念天恩,陛下也該寬寬心了。”
耿書玉一邊喂著燕窩,一邊小聲說著貼心的話。
“百姓感念天恩,這新政才推得下去。”
朱雄英將懷裡睡眼惺忪的兒子遞給一旁的乳母,轉過身,一把抓住了耿書玉那溫熱的手腕,微微用力。
“呀……”
耿書玉低呼一聲,順勢撲進了朱雄英懷裡,臉色泛紅。
“陛下……”
耿書玉抬起水汪汪的雙眼,兩隻手貼在朱雄英寬闊的胸膛上,聲音輕柔得像是能擰出水來:
“天色尚早,陛下要是覺得累,臣妾伺候陛下在榻上歇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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