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
晨鐘敲響,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朱雄英一拂衣袖,端坐在龍椅上。他是把那疊厚厚的走私案結案奏摺,重重拍在了龍案上。
“砰!”
沉悶的響聲在大殿裡迴盪。
朱雄英俯視著底下,聲音冰冷道:
“一尺高的摺子,裡面寫滿了出賣大明官船路線、勾結紅毛番打劫同胞的破事。蘇州陸氏、揚州陳氏、泉州林氏、漳州許氏。朕的大明,養了這等數典忘祖的畜生,連祖宗是誰都給忘了。”
話音剛落。
刑部尚書詹徽跨出佇列,大聲上奏:
“陛下!三法司已連夜會審完畢!四大家族通洋謀反,證據確鑿。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將涉案主犯押赴午門斬首示眾,誅其九族!至於那些通風報信、被腐蝕的地方官吏,一律剝皮揎草,傳首沿海各府縣!”
“臣等附議!若不施以極刑,如何震懾沿海那些動了歪腦筋的宵小?!”
十幾名文武大員齊刷刷地站了出來,躬身請命。
“准奏。”
朱雄英提起硃砂筆,在摺子上重重打了一個紅叉,交給一旁的陳蕪:
“今天午時,給朕在午門外開刀問斬!”
朱雄英撐著膝蓋,身體前傾,盯著底下的官員道:
“顧北海。”
“臣在!”
顧北海大步跨出佇列。
“把這四家的罪證,用大白話寫成告示,讓你新聞署的宣講員在全國各大府縣、碼頭,天天給老百姓們宣講!朕要讓天下百姓都看清楚,誰敢通洋賣國,朕就滅他九族!”
“臣領旨!定辦得滴水不漏!”顧北海大聲應諾,退回佇列。
朱雄英站起身,在臺階邊緣負手踱步,臉色依舊冷得駭人。
他環視著底下的百官,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裡嗡嗡作響:
“朕在看這些摺子的時候,一直在想一個問題。自古至今,大敵當前,或者外邦利誘之下,為什麼總有些骨頭軟的貨色,寧願給異族當狗,也要反咬一口自家的同胞?”
百官屏氣凝神,誰也沒敢接話。
朱雄英在臺階上停下腳步,冷冷吐出三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