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大戰,長陵仙門諸多法寶、靈器受損嚴重,加之需要賞賜有功弟子,維修裂空戰舟、戮仙劍閣等大型戰爭法寶,整個煉器殿忙碌得如同一個巨大的蜂巢。
烈陽真人作為宗門公認的第一煉器宗師,此刻正站在大殿中央,那團永恆燃燒、散發著恐怖高溫的“大日鎏金焰”旁,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火焰,煉製著一件看不清形態的法寶雛形,周身靈氣與地火完美交融。
張鈺走入大殿,來到烈陽真人身旁,恭敬行禮:“弟子張鈺,拜見師尊。”
烈陽真人聞聲,手中法訣不停,百忙之中回頭看了張鈺一眼,虎目之中頓時爆發出難以掩飾的欣喜與得意之色,洪亮的笑聲壓過了殿內的轟鳴:“哈哈哈!好小子!幹得漂亮!沒給你師傅我丟臉!斬殺蛟龍,揚我長陵威名,做得好!”
感受到師尊發自內心的喜悅,張鈺心中也是一暖:“全賴師尊平日教誨,弟子不敢居功。”
“少跟老子來這套虛的!”烈陽真人笑罵一句,隨即又想起什麼,眉頭微皺,語氣帶著幾分關切與審視,“不過,我聽清虛師兄說,你和那蛟龍搏殺,全憑一身蠻力和你那蛇矛鋒利,近身纏鬥?是不是厚土祠大祭司那個老傢伙,偷偷教了你巫修的體魄錘鍊之法?我告訴你,巫修那套東西,於大道無益,可學不得!”
張鈺聞言,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苦笑,無奈道:“師尊明鑑,弟子從歸墟回來之後,先是閉關鞏固修為,隨後便是一連串的事情,根本抽不出時間學習檀宮境的精妙劍訣。趙炎師兄又在碧落天漿中養傷,無法指點。您老人家更是宗務繁忙,弟子想請教也找不到機會。就連坤炎劍,也在歸墟之中損毀了,如今對敵,實在是……沒什麼趁手的手段可用。”
烈陽真人聽完,愣了一下,恍然道:“哦!倒是為師疏忽了!等忙完這陣子,我親自教你!”
張鈺連忙點頭稱是。
他之前看到雲疏和邢皓二人,御使飛劍,劍氣成陣,遠距離便將蛟龍困住,那般瀟灑從容,心中早已羨慕不已。
自古便是長手打短手佔據優勢,更何況他神識遠超同階,御劍對敵,不僅能更好地發揮優勢,也能更好地隱藏自身龍蟒之體、五行靈氣等核心秘密,避免暴露。
想到這裡,張鈺心中一動,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物,正是在歸墟之地,與謝七安交換而來的那件——五行殘寶。
“師尊,此物是弟子在歸墟之中偶然所得。”張鈺將五行殘寶呈上,“弟子一直想以其為基,煉製一件本命法寶,但此物特性奇異,弟子見識淺薄,不知該如何下手,還請師尊指點。”
烈陽真人顯然從趙炎處聽說過此物,眼中頓時爆發出濃厚的興趣。他暫時停下手中的活計,接過五行殘寶,一股強大的神識立刻探入其中,仔細地感知、分析起來。
觀察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烈陽真人才緩緩收回神識,眼中精光閃爍,帶著煉器宗師見到稀世材料的興奮與審慎:“可惜了!此物也只有在歸墟那等法則不全、空間薄弱之地,才能形成這般五行靈氣相互糾纏、彼此衝突卻又維持著微妙平衡的狀態。若是放在外界,五行衝突之下,早已崩毀。”
他話鋒一轉:“不過!它確實是煉製本命法寶的絕佳胚胎!其材質本身,竟能承受住如此劇烈的五行靈氣衝突而不崩壞,可見其本質非凡!以此物為根基煉製本命法寶,甚至有希望打下‘周天法寶’的根基!”
張鈺聞言,心中亦是欣喜,笑道:“那煉製之事,就要勞煩師尊費心了。”
“哈哈,遇到這等稀罕材料,便是你不說,為師也手癢得很!”烈陽真人大笑,愛不釋手地把玩著五行殘寶,“這等機緣,可遇不可求。雖然受限於你如今的修為,不可能一蹴而就直接煉成周天法寶,但以此為基,煉製成一件具有周天法寶雛形的本命法寶,還是大有希望的!說吧,你想要煉成什麼形態?飛劍?寶塔?大印?還是鍾、鼎之類?”
張鈺對此並無特定偏好,深知師尊在煉器一道上的造詣遠非自己能及,便恭敬道:“弟子對此並無定見,一切但憑師尊做主。師尊覺得何種形態最能發揮此物特性,便於日後晉升,便煉製何種形態即可。”
烈陽真人沉吟片刻,反覆感知著五行殘寶的特性,眼中靈光閃動,似乎已在腦海中勾勒出無數種方案。
最終,他小心翼翼地將五行殘寶收起,對張鈺正色道:“此事急不得,需得好生準備,蒐集一些必要的輔材。你也調整好狀態。此外,還有一件大事要告訴你。”
他臉上露出欣慰與驕傲之色:“祖脈已經傳回法旨,同意你晉位真傳,名列上清仙篆!十日之後,宗門將在長陵殿前舉行大典,一是論功行賞,犒勞此次大戰中有功的弟子;二來,便是在大典之上,正式宣佈你成為真傳弟子!”
張鈺心中一震,儘管早已從祝千濤處得知訊息,但此刻從師尊口中得到確認,依舊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欣喜。
真傳弟子!
這意味著他在長陵仙門的地位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從此僅次於七脈首座!即便算上宗門內的一些紫府長老和其他幾位真傳,他的地位也足以排入前二十之列!
更重要的是,成為真傳,意味著宗門所有傳承,包括那些最為核心、秘不示人的高階法術、劍訣、陣法知識,都將對他開放!長陵仙門對他而言,幾乎再無秘密!
而且,名列上清仙篆,便是正式成為了上清門人!這可是放眼整個修行界都堪稱金字招牌的靠山!
他想起當年在歸墟之中,為了震懾那劉道人,還曾假冒過上清真傳,沒想到如今,竟是夢想成真,一步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