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楊新寬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蘇曼麗是鞏銘的手下,是縣紀委監委的副書記、副主任,平時不和鞏銘靠近,不和鞏銘請示彙報工作,而是和門可卿、楊新寬打得火熱,這種情況任誰看到都覺得不正常。
楊新寬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作為班長,他還是穩住了自己:“我和蘇曼麗打交道,是因為工作,蘇曼麗給我彙報紀委的工作情況,不是很正常嗎?現在討論的是資金問題,何必扯這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水思得冷哼一聲:“哼。一個紀委副書記越過紀委書記直接給你彙報工作,你覺得這正常嗎?”
縣委辦主任康旺松提示楊新寬說:“各位:“各位,我們是開民主生活會,不是故意誤導別人,說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一向在常委會上保持中立的宣傳部部長葛雅韻說話了:“康主任,民主生活會可以說領導幹部的私生活。這怎麼就不相干了?”
楊新寬有點吃驚,心裡嘀咕:“這個女人,平時開常委會都是保持中立,大部分表決中都是棄權,今天是怎麼了?”
楊新寬哪裡知道,葛雅韻平時保持中立,是為了自保,他不想和楊新寬保持一致,可也不敢站到趙林源的一邊,以免被楊新寬的靠山針對。今天不一樣,很明顯,楊新寬、門可卿和蘇曼麗的事情,他略有耳聞,今天李飛大晚上召開民主生活會,絕對不僅僅是開會這麼簡單。從高廣民和李飛的話裡,明顯已經掌握了楊新寬的什麼證據,弄不好楊新寬、門可卿二人危險了。到這時候,也不再顧忌,出於平時對楊新寬、門可卿的不滿,便附和了縣委副書記水思得。
組織部部長陸雲舒是楊新寬的人,一看這幾個人要對他們陣營發動攻擊,就說道:“私生活該不該說,咱不要議論,最起碼一點,說別人私生活不檢點,亂搞男女關係,得有證據,要不就成了侮辱和誹謗了。”
同為女人,陸雲舒和葛雅韻懟上了。
可陸雲舒這一句話沒加考慮,被葛雅韻抓住了漏洞:“陸雲舒部長,在場的人有說過別人亂搞男女關係嗎?這是給誰戴大帽子呢?”
陸雲舒被鬧了個大紅臉,不說話了。
李飛看著他們互撕,心中不由笑了起來:“你們互相揭發吧,看看誰能經得起考驗。”
這時候,趙林源又開口了:“同志們,回到我的問題上吧,我想請楊新寬和門可卿同志解釋一下那6個億去哪兒了?既然楊新寬同志是讓這件事情全程由蘇曼麗代替鞏銘同志監督的,如果出了問題,是不是該由蘇曼麗全部承擔責任?同樣,資金都是門可卿同志籤批的,出了問題難道不該門可卿承擔責任嗎?”
楊新寬不說話了,門可卿也不說話了。他們一系的人自然也不再說話。
看到這種情況,趙林源又發力:“楊新寬同志,你不說話,我就視為你默認了。既然有些事情說不清,我提個意見,讓財政局局長豆強強和紀委副書記蘇曼麗過來,問一下情況。最好讓他們把賬目帶過來,讓我們常委們當場看一下。”
門可卿一聽有點害怕了,這怎麼可能?如果讓豆強強和蘇曼麗來了,他們經得起這麼多領導盤問嗎?一旦說漏了嘴,那就麻煩了。
想到這裡,門可卿說道:“現在是晚上,馬上進入深夜了,說不定都已經睡了,要不明天讓他們過來?”
鞏銘說道:“我一個紀委書記都能加夜班開會,他蘇曼麗一個副書記為什麼不能?財政局局長豆強強為什麼不能?你還是通知一下他們吧!”
門可卿瞥了一眼李飛和高廣民,看到二人一臉興致勃勃。也不敢硬頂了,說道:“那我出去通知一下他們?”
說完,就要走出會議室。
被水思得攔住了:“你就當著大家的面打電話吧,沒必要再出去,也讓我們聽聽豆強強他們怎麼說。”
高廣民也說了一句:“嗯,這樣最好,也是對門可卿同志負責任。”
門可卿沒辦法了,只好拿出手機,找到了豆強強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李飛加了一句:“開啟擴音吧。”
電話通了,門可卿按了擴音,但他不容豆強強問什麼,就先說道:“豆局長,我們現在在召開縣委常委會,趙縣長讓你來一下,說常委會上有事情要問你。”
對方電話那頭遲疑了幾秒鐘才說話,似乎在消化門可卿的話:“門縣長,我正在醫院輸水,短時間內過不去,等我把這瓶水輸完,也就一個小時左右,我就過去。”
門可卿聽到豆強強這麼說,看了一下趙林源,意思是問:“豆強強是這麼說的,不是我讓他這麼說的。你看他提出一個小時以後過來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