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迎著沉香的目光，緩緩開口，聲音平淡：
“遵照你的心。”
又是這句話。
沉香的心，劇烈地掙扎著。
他想起了村中死去的無辜，想起了自己的過錯，想起了師父的“不出手”，想起了“依你本心”……
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衝撞。
最終，他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劍，指向趙西，聲音嘶啞：
“你殺人放火，劫掠無辜時，可曾想過他們的父母妻兒？可曾給過他們活路？”
趙西哥瞳孔驟縮。
劍光一閃。
噗嗤！
精鋼長劍，毫無阻礙地洞穿了趙西哥的胸膛，從他背後透出。
趙西哥身體一僵，眼中最後的光芒迅速黯淡，頭一歪，氣絕身亡。
“老西——！！！”
婦人發出淒厲至極的尖叫，撲在趙西哥身上，嚎啕大哭。
兩個孩子也嚇得呆住，隨即也放聲大哭。
沉香拔出劍，鮮血順著劍刃流淌。
他沒有再看那哭嚎的母子三人，轉身，低著頭，默默走到江流身邊。
他不敢回頭，不敢去看那絕望的婦人和稚嫩的孩子。
江流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沾滿鮮血、微微顫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走吧。”
師徒二人，轉身，朝著山寨外走去。
身後，是婦人撕心裂肺的哭罵和詛咒，以及兩個孩子驚恐仇恨的哭聲。
走出山寨，來到相對乾淨的山道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林葉，斑駁地灑在地上，帶著暖意，卻驅不散沉香心中的冰冷與沉重。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染血的衣袍和雙手，聲音乾澀，帶著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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