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太師反駁：“嫡子正統，當立！”
兩派人馬吵成一團，唾沫橫飛。郭槐在旁邊煽風點火：“諸位大人，陛下剛走，屍骨未寒，這般爭吵，怕是不妥吧？”
“不妥？那你郭公公說誰妥？”鄭國公瞪眼。
“咱家哪敢說。”郭槐賠笑，“只是覺得……是不是該聽聽宗正府的意思？聽聽姬老夫人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殿門口。
姬玉貞沒來。
宗正府的老宗正顫巍巍站起來：“姬老夫人說了……姬家族內，要開祠堂議這事。議出結果前，朝政……暫由六部共理。”
“六部共理？”鄭國公拍案，“那誰主事？”
“共理就是共理。”老宗正道，“大事六部尚書投票，小事各司其職。至於新君……等祠堂議定。”
朝堂炸了鍋。
沒有天子，沒有攝政，六部共理——這是要把權力分散，讓誰都掌不了大權！
鄭國公臉色鐵青，楊太師眉頭緊鎖，郭槐笑容僵在臉上。
他們突然明白過來——姬玉貞這一手，是要讓他們誰都吃不到肉！
姬家祠堂。
洛邑城裡所有姬家宗室，只要能走動的，全來了。老的七八十，小的還在襁褓，上百號人把祠堂擠得滿滿當當。
姬玉貞坐在主位，拄著柺杖，環視眾人。
“人都齊了？”
老宗正點頭：“齊了。”
“好。”姬玉貞站起來，“今天開祠堂，只說一件事——姬閔死了，新君誰當？”
祠堂裡安靜了片刻，隨即炸開。
“當然立長！”
“立嫡！”
“該從近支裡選賢！”
“賢？誰賢？怎麼算賢？”
吵了半個時辰，沒個結果。
姬玉貞敲敲柺杖：“吵夠了？”
眾人安靜下來。
“吵夠了，老身說幾句，姬閔死得蹊蹺，這事大家都知道。現在外頭三派人馬，都想立自己人。鄭家有兵，楊家有勢，郭槐有內廷。咱們姬家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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