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買賣。跟一個賣鐵炮給中山國的人談買賣,能談出什麼來。他們知道我們是九州來的,第一句就會問你們跟中山國什麼關係。”
“那就說我們是北邊的長州藩,跟薩摩有仇。九州不是鐵板一塊,他們分不清薩摩和長州的人。只要能靠岸,就能摸清底細。摸清了以後,挑一個晚上動手,搶一把就走。碼頭費五個銅板不收進城稅——這種地方對商人好,對海盜更好。”
松本重新坐回去,手指在刀柄上慢慢磨著。
“島津大人,你派人去探,我去。黑田臉上有道疤太顯眼,我這張臉乾淨。帶三個夥計,裝成長州那邊來的鐵錠商人,帶幾塊樣品鐵錠過去——就說想換他們的橡膠。橡膠是個好東西,九州沒人有,他們貨場上堆著。這個藉口說得過去。”
“你臉上的青紫印還在——被中山國石匠拿魚叉柄砸的。到了海門港,要是有人問你這印子怎麼來的,你怎麼說。”
“就說在海上碰到浪人打劫,打了一架。反正九州浪人多,在海上碰到的不是薩摩就是長州。這謊話沒人查得清。”
從薩摩港口到海門港的航線黑田走過一遍。
雖然是被押在小漁船上漂了五天五夜,但航線大致方向刻在了腦子裡。
松本帶著三個浪人扮成鐵錠商人,從薩摩港口出發,打算先去中山島以北海域轉一圈,裝作迷航的商船,再順著洋流往西南方向漂到杞河口。
“如果被問起來為什麼從北邊來,就說在海上被浪人追了兩天兩夜,偏離了航線。這藉口一半是真的——九州海上浪人確實多,被追著偏離航線是常有的事。”
準備了五天之後,松本帶著三個浪人登船。
一條舊貨船,船板是島津家老從一個破產魚販子手裡徵來的,還殘留著曬乾的海藻渣,聞起來一股鹹腥味。
船艙裡裝了十來塊鐵錠樣品,用棕櫚繩捆得整整齊齊,全是薩摩藩鐵匠鋪裡挑出來的好貨。
為了裝得像長州商人,島津家老專門讓鐵匠把鐵錠上的藩印磨掉,重新打上長州的菱形印記。
松本拿手指摸了摸那個新打的印記,抬頭問島津家老。
“長州的印記打得像不像。要是被認出來——”
“長州跟薩摩打了一年多,他們的鐵錠我們繳過不少,印記早就刻過模子。海門港的人沒見過九州鐵錠,分不出來。”
松本把刀從腰間解下來,擱在船板上。
“刀不帶。船艙裡留一把防身匕首就行。你們都記住——上了岸以後不許喝酒,不許拔刀,不許跟碼頭上的女人搭話。別人問什麼都笑,別人說什麼都點頭。有人問臉上的青紫印——就說在海上跟浪人打了一架。有人問為什麼從北邊來——就說被浪人追了兩天兩夜偏離了航線。”
一個浪人夥計把船帆升起來,回頭問松本。
“松本,萬一被人認出來怎麼辦。海門港的人會不會已經知道中山國的事。”
“中山國的人不會這麼快來海門港。尚順那個老通譯剛打完仗,鐵炮還要保養,炮彈還要再造,最快也要秋天才能再來。咱們在秋天之前把事辦完——等尚順再來的時候,海門港已經沒力氣賣鐵炮了。他那個拄竹竿的兒子想喝蛤蜊湯——讓他喝西北風去。”
海上的風浪比預計的大。
松本的船在中山島以北海域繞了兩天才找到往西南的洋流。
第十天傍晚,珊瑚嶼的燈塔終於出現在海平面上。暮色裡那道轉動的光柱照在船帆上,把帆布染成了淡黃色。
松本站起來,拿刀鞘指著燈塔方向,回頭對浪人夥計說。
“把鐵錠樣品搬到船頭上來。臉上堆著點笑,別一副餓了三天的樣子。咱們是長州來的商人,不是浪人。記住——進港的時候說官話,別漏九州口音。黑田說海門港有個叫陳禾的女通譯懂秀眉州土話,咱們的官話跟閩越商人學的,帶點閩越腔正好——九州商人本來就常跑閩越,帶著閩越口音才像真的。還有,黑田說海門港的人喜歡問籍貫。如果被問從哪個藩來的,就說鹿兒島。長州是假身份,但藩名不能亂編——鹿兒島確實有個小藩跟長州有來往,海門港的人就算查也查不到。”
浪人夥計把鐵錠搬到船頭,拿棕櫚繩又加固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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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說該不了除——話實說都麼什問人被。刀拿不裡手,笑堆上臉。人商是,人浪是不們你,起在現從——住記。去過靠慢慢,來下降帆把。了到頭碼。查好不最,假半真半話這。意生做管只藩小,事的州長跟薩是仗打州九。罪得不都邊兩主藩說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