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神之眼以及量產所需要的材料之後，張邢直接找到了神里綾人。
“人造的神之眼，真是奇妙啊。”神里綾人看著手中的水神之眼，無論是外觀，還是元素視野中，與自己的都毫無區別。
“廢話不多說，容彩祭結束後就篩選軍中精銳，配發神之眼。另外建立神之眼工廠，明年春天準備對納塔用兵。”張邢果斷說道。
“對於您的提議，我只能拒絕。”神里綾人開口道。
“為什麼？”
“沒錢沒糧。”神里綾人言簡意賅。
“怎麼會沒錢沒糧呢？我們……”
“冕下，請聽我跟您細細分析來。事實上，我們統一的時間還尚早，最近的幾次戰爭已經耗光了國庫。”神里綾人將那枚水神之眼輕輕放在案几上，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玉石邊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大夏的良田多在鳴神島與神無冢，先前鎖國令解除後，海亂鬼與盜寶團滋擾不斷，外加這兩年氣候條件不好，秋收的糧食折損了三成；天領奉行修繕海防與城防的開支，本就擠佔了大半府庫，再加上容彩祭邀請使節、修繕祭典場地，這筆賬算下來，別說進軍納塔，便是維持日常的軍備開銷，都已是捉襟見肘。”
他抬眼看向張邢，眸子裡沒有半分退讓：“您手中的人造神之眼，若要建造工廠進行量產配發，廠區建設，原料採買，這其中的人力物力，無一不是天文數字。眼下大夏的民生才剛有復甦之象，若是強行徵稅擴軍，只怕民心浮動，反倒會生出內亂。”
張邢盯著案几上的人造神之眼，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資金缺口好辦——讓九條商社牽頭，聯合璃月飛雲商會開通遠洋貿易航線，稻妻的海產、和紙換璃月的礦石與絲綢，再轉手銷往須彌，利潤至少能填補三成缺口。”
神里綾人指尖輕叩桌面，紫眸裡滿是審慎：“冕下忽略了關鍵。稻妻剛解除鎖國，遠洋船隊尚未成規模，海亂鬼與深海魔物頻繁襲擾航線的問題也未解決，護航的軍備開銷本就高昂；且飛雲商會主營寶石與絲綢貿易，對風險極高的軍需物資合作向來謹慎，未必肯為這量產神之眼押注。”
“那，我們還可以和愚人眾方面進行交易，出售一些我們淘汰的武器裝備……哦，該死，我在想什麼蠢主意。”
大夏大多數淘汰的武器裝置在至冬根本用不上，但例如外骨骼那些重要的技術又根本不可能外洩。
張邢的身形僵了僵，方才的銳氣一點點褪去，他扶著案几緩緩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水神之眼的邊緣。窗外的風捲起幾片櫻花瓣，落在窗欞上，無聲無息。
良久，他才低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甘，卻又帶著幾分釋然：“罷了……是我太心急了。進攻納塔的計劃，暫緩。先把稻妻的商路盤活，把海亂鬼和魔獸剿滅乾淨，再談其他。”
“嗯，冕下聖明。”神里綾人輕輕一笑。
“對了，之前找你定做的國旗國徽進度如何了？”
“跟我來吧，我們已經篩選過一次了。”神里綾人站起身朝著會議室走去，張邢便跟在他身後。
神里綾人推開會議室的門，迎面而來的是滿牆懸掛的旗幟樣稿。
張邢的目光掃過案上陳列的數面旗幟，第一面便是他當初擬定的黑翼底紋——只是原先凌厲的羽翼邊緣，被添了道淡金勾線，在光下流轉著細碎光澤。神里綾人適時開口，語氣溫潤：“這版是社奉行的手筆，添了稻妻獨有的雅緻紋路，更顯辨識度。”
他指尖輕拂旁邊一面旗，暗紅底色沉凝如鐵，神之眼的六稜紋路與星穹錨點的銀白符號相互纏繞、渾然一體，正中央一枚銀色拳徽稜角分明，透著悍然之氣。“天領奉行更傾慕這版，”神里綾人眸色微動，“他們言軍隊當有雷霆之勢，需這般醒目的威懾力，方能震懾四方。”
“這面則是海只島寄來的呈品。”他抬手指向一方碧藍旗幟，旗面上大夏本土的地貌輪廓被簡約勾勒，清冽中帶著幾分質樸。
“還有這個……”
張邢的視線終是定格在最角落的那面旗上。無半分多餘紋飾，純紅底色如燃著的烈焰，正中央是展翼欲飛的金鷹，鷹前劍盾交擊，鋒刃與盾面的寒光凌厲逼人，周身繞著黑色火焰的紋路，似能焚盡一切阻礙。神里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這是海只島一位年輕人的投稿，他說——冕下想要的從來不是‘並立’，而是‘主宰’。”
“很好，甚得我心！就要它了 ！”張邢直接拍板決定。
至於國徽的紋樣，他卻沒再去看樣品，此刻他心中已經有了雛形，受國旗的圖案啟發，他決意親自提筆設計，要讓那標誌成為傳世的象徵。
案几上鋪展開素白的宣紙，鎮紙壓著邊角，張邢握著一支狼毫，神情肅穆得像是在擬定一份關乎國運的軍令。他腦中早已勾勒好藍圖——以璃月的玄鐵為底，襯上齒輪紋路，中央是振翅的飛鷹踩著三個昂首的虎頭，象徵著麾下強軍的銳不可當與政權的威懾力。
可落筆時，手中狼毫卻像是零件生鏽的機器，變得十分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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