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佩服阿貝多的技術,只是看了看張邢那滑稽的原作,他便已經明白張邢想要的是什麼。
不過多時,一幅虎頭飛鷹圖便躍然紙上,三個虎頭,象徵著大夏最精銳的三支軍隊,而那一隻飛鷹則象徵帝皇權力的高高在上。
張邢看後甚是滿意,讓神里綾人告知各部,一個月之後準備第二次大會,這次會議成員不止大夏本部官員,還有曾經的蒙德騎士團與須彌教令院的官員。
目前的他,縱然佔據三國之疆土,但這三國之間卻是各行各策,彼此之間更是沒什麼聯絡交流,各幹各的。
張邢打算借這次會議將這幾個地方初步整合起來,真正融為一體。
為此,張邢叫上神里綾人,又帶上甘雨和心海,又找了幾個能力夠強,對自己也足夠忠誠的官員,先在內部進行一番商議。
經歷十天的商討,最終商定了三條基本國策。
隨後便是準備大會的各項事宜,就這樣在忙忙碌碌中,大會的日子接近了。
……
大夏都城的驛館外,車馬聲漸密,來自蒙德與須彌的使團,踏著截然不同的步調,踏入了這座被規矩與生機織就的城市。
蒙德使團的隊伍裡,凱亞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深色披風的下襬掃過青石板路,他抬眼打量著街道兩側鱗次櫛比的商鋪——貨攤擺得方方正正,連叫賣聲都透著幾分井然有序,與蒙德城巷弄裡的隨性散漫判若兩地。
他指尖輕輕叩了叩腰間的神之眼,迎著引路官吏的目光,唇角笑意加深:“大人費心了。貴地的秩序當真令人驚歎,比起蒙德街頭那些隨興擺攤的小販,倒是少了幾分雜亂,多了幾分章法。” 這話聽似讚歎,尾音裡卻藏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試探。
跟在他身後的優菈,眉頭微蹙,抬手按住了正要往前竄的安柏。勞倫斯家族的紋飾在衣料上熠熠生輝,她的聲音清冽如冰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安柏,收斂些。我們是代表蒙德來開會的,可不是來玩的。” 目光掃過街邊列隊巡邏的衛兵,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本上記錄道:“這裡城防嚴密,士兵素質很高,這些細節,都要記下來回稟琴團長。”
“知道啦優菈!” 安柏晃了晃腦袋,目光卻早被街邊展示的一臺新式水車勾了去。她幾步湊過去,拉住路過的守城士兵就追問:“小哥小哥!這個水車和我們蒙德的看起來有些不一樣,是不是能澆更多的田?你們這裡的稻子,是不是能比蒙德多收一季呀?” 清脆的笑聲撞在風裡,倒比街邊的叫賣聲更鮮活幾分,全然沒半分使節的樣子,活脫脫是個揣著好奇心的探險家。
凱亞看著她的背影,低笑一聲,慢悠悠跟上:“別急,等會議散了,我們有時間把整個都城逛遍。”
另一邊,須彌使團的行進步調,倒是慢了許多。走在最前頭的艾爾海森,懷裡抱著一本厚得嚇人的古籍,書頁被他翻得簌簌作響,連抬頭看一眼周遭的心思都沒有。高聳的城闕也好,熱鬧的街市也罷,在他眼裡,怕是都比不上書頁間的一行批註。
柯萊跟在他身側,巡林官的勁裝勾勒出利落的線條,腕間的須彌薔薇紋樣在日光下淺淺發亮。她緊隨著隊伍,目光卻不自覺地追隨著後方不遠處提納里的身影。路過街角藥鋪時,掛在簷下晾曬的草葉讓她眼前一亮,腳步下意識頓住,壓低聲音對艾爾海森道:“艾爾海森先生,您看那些草葉——脈絡和師父教我辨識的清心草很像,顏色卻深了許多,會不會是大夏這邊新改良出的耐旱品種?可是,難道他們就這樣隨意擺在外面?” 說著,她連忙掏出隨身的速寫本,筆尖懸在紙面上,眼神里滿是求知的急切。
艾爾海森這才捨得抬眼,瞥了一眼那掛著的草葉,又低頭翻了一頁書,語氣淡得像白開水:“大夏既敢遣使邀我們來,便不會藏著掖著這點栽培之法。比起草藥,我更在意方才路過的官辦書院——他們的學院似乎和須彌的教令院有所不同。”
不遠處,蹲在驛館外花圃邊的提納里,正對著一株移栽過來的須彌月見草凝神細看,指尖輕輕拂過帶露的葉片,嘴裡低聲唸叨:
“怪了,月見草喜溼怕旱,這裡的氣候偏幹,竟也能養護得這般好……”
聽見柯萊的話,他頭也沒抬,聲音混著風聲飄過來:“別急,柯萊。先過來幫我測測土壤溼度,然後記錄下來。這株藥草的栽培法子,我得記下來,回去改良一下須彌的耐旱品種。”
“好的師父!” 柯萊立刻應下,小跑著湊到提納里身邊,手腳麻利地從行囊裡取出測溼的工具。速寫本上的草葉輪廓旁,也已經細細標註了“大夏都城驛館外,日照充足,土壤偏幹”的字樣。
而提納里則走到藥鋪中,開始與老闆進行交涉,沒過一會兒便帶著一小包藥材走了出來。
兩撥使團,一動一靜,一快一慢,卻都在踏入這座都城的那一刻,將眼底的見聞,悄悄刻進了心底。
兩撥使團先後來到了大夏都城,也跟隨著接待的官員陸陸續續住進了驛館中。驛館的紅燈籠次第亮起,映著往來的人影,靜待著一場牽動三地命運的大會,啟幕。
柯萊在驛館剛放下行囊,正想著在驛館裡隨便看看時,一個熟悉的人影卻撞入眼中,標誌性的紅色髮飾在夕陽的餘暉下格外鮮亮,正是安柏。
柯萊碰到安柏之後自然高興,臉上的表情是三分拘謹,六分熱情,還有一分緊張,而這緊張情緒的來源就是她身旁那名藍髮的浪花騎士。
優菈輕輕依靠在房門口,隨意的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女孩,並沒有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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