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動作一頓,微微側頭,循聲望去。
只見對面籠子裡,一個倚靠著柵欄坐著的女人正看著她。
那女人頭髮乾枯,臉頰凹陷,唯有一雙眼睛在昏暗中還殘留著一絲微光,但那光芒也好像隨時都會滅。
女人扯了扯乾裂的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低得幾乎像是在耳語:
“這裡……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從被關進來的第一天起,腕錶就沒辦法用了。”
唐禾的心咯噔一下往下沉。
看來這個部落不僅原始野蠻,而且顯然接觸過外界科技,甚至懂得如何讓腕錶無法使用。
這法子可比訊號遮蔽儀還厲害。
訊號遮蔽儀是遮蔽儀器上的定位資訊,使外界無法定位。
可這部落是直接讓腕錶失靈。
唐禾壓低聲音,問道: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們想幹什麼?”
那女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嘲諷,有悲哀,最終都化為麻木。
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將頭重新靠回柵欄上,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那句話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等著吧……很快……你就知道了。”
地牢再次陷入了令人壓抑的寂靜,只有火把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以及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的啜泣。
唐禾收回目光,也學著其他女人的樣子,蜷縮起身體,將臉埋入臂彎,掩藏起眸中銳利的光芒。
獲取情報、尋找盟友、摸清地形、制定計劃……
她必須抓緊這寶貴的三天時間。
第一步,就是儘可能的瞭解資訊。
她的目光,再次悄然落向了對面那個似乎還殘存著一絲理智的女人身上。
地牢裡死寂依舊,只有壓抑的啜泣和火把的噼啪聲。
不能再等了。
唐禾屏住呼吸,將手悄然按在粗糙的木製柵欄上。
體內的木系異能如同無形的涓流,緩緩滲透進乾燥的木頭紋理之中。
在她精準的控制下,堅韌的木柵欄內部纖維開始發生極其細微的扭曲、軟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幾個呼吸間,兩根相鄰的木柵欄之間,已然出現了一個可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彷彿那木頭自己悄然改變了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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