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猛地抬起頭,渾濁死寂的眼睛在看到牢籠被破壞的瞬間,驟然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她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撲到柵欄邊,隔著木欄望向唐禾,整個人因極度激動而渾身劇烈顫抖。
她看著唐禾,又低頭看了看懷裡氣息微弱的嬰兒,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避免哭出聲,然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用口型無聲地、瘋狂地哀求著:
“救…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唐禾心頭一緊,立刻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那跪地的女人在瘋癲中猛地找回了一絲理智,她驚恐地看了一眼入口,立刻用髒汙的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混合著絕望與希望的複雜情緒。
而一開始搭話的那個女人,此刻已經徹底鎮定了下來。
她定定地看著唐禾,目光裡沒有了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她的視線掃過唐禾手腕上同樣失效的腕錶,又回到唐禾臉上。
唐禾迎著她的目光,直接開門見山,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無比:
“你也是從‘外面’來的?島村?”
她看到女人手腕上有腕錶,心中已有猜測。
“把你知道的,關於這裡的一切,都告訴我。”
那女人深吸了一口氣,昏黃的火光映照著她凹陷的臉頰,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是……我是島村的,我叫阿雅。這個地方是‘黑巫部落’……”
阿雅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
“……我是從葵星被流放過來的,大概五個月前到的島村。可就在到村子的第一天晚上,我們還沒弄清楚情況,黑巫部落的人就摸來了……”
她的聲音更低了,彷彿怕驚動那些不堪的記憶:
“眼前突然就出現了一種帶著甜腥味的迷霧……我們當時就暈了,等我醒來,就已經在這裡了。”
她抬手指了指這個陰暗的地牢,
“和我一起被擄來的還有兩個姐妹……一個受不住,沒幾天就瘋了,整天胡言亂語,後來……後來就被拖走,再也沒回來。另一個性子烈,掙扎得厲害,被他們活活打死了,就扔在那邊角落裡……”
阿雅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向地牢一個更加黑暗的角落,那裡彷彿還殘留著血腥氣。
“他們就是要讓我們怕,殺雞儆猴。”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在這裡,女人只有兩個用處,要麼被關在這個‘育兒洞’裡,不停地生孩子,直到生不動或者病死;要麼……就被送給‘山神’當點心。”
唐禾打斷她:
“山神是什麼?你們見過嗎?”
阿雅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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